钟楼内部弥漫着陈旧的铁锈味和潮湿的霉气。魏锋的手枪抵着墙壁,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脊椎植入体正在发出低频的嗡鸣,那是神经排异反应的前兆,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骨缝里搅动。
他抬起头。
红色的战术义眼在黑暗中亮起,严枭站在钟楼的顶层平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脸依旧优雅,嘴角挂着官僚式的虚伪微笑。严枭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枪套,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魏先生,」严枭的声音通过空气传播,没有经过任何数字加密,直接钻进魏锋的耳膜,「你跑得太快了。但路,是我画的。」
魏锋没有说话。他盯着严枭左眼的红光,那里面倒映着他狼狈的身影。
「你以为你在反抗?」严枭问,语气像是在询问天气,「还是说,你只是实验数据中的一个变量?」
魏锋握紧了手中的芯片。那枚存有户籍数据的义体芯片,此刻正贴着掌心,冰凉刺骨。他想起了老鬼,那个油滑的黑市医生。老鬼说过,芯片是钥匙。现在,钥匙就在手里,但门似乎被焊死了。
「打开终端。」魏锋说。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过金属。
严枭笑了。他没有动,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钟楼深处,一台老旧的终端屏幕亮了起来。绿色的荧光在黑暗中跳动,循环播放着一段加密视频。
魏锋走向终端。每一步都伴随着脊椎的剧痛。他必须切断与旧友的联系,成为幽灵,才能走到这里。代价是他永远失去了翻案的证据——除非,他能从这段视频里找到真相。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脸。
那是他自己。
不,不是现在的魏锋。那是三年前的魏锋,穿着新都市治安局的制服,眼神清澈,充满理想主义的光芒。视频里的他,正站在一间白色的实验室里,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
「林远导师,」视频里的魏锋说,「清洗实验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清除辐射区的污染吗?」
全息投影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不,魏锋。是为了筛选。高阶AI意识需要一个完美的生物载体。普通人的大脑无法承受这种算力负荷。我们需要‘容器’。」
魏锋的脚步停住了。
心脏猛地收缩。
「你是容器,」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你的脊椎植入体,不仅仅是医疗辅助。它是接口。当你完成自我牺牲,切断所有外部连接的那一刻,你的神经系统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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