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B-7区的地下掩体入口像一张溃烂的嘴，吐着浑浊的蒸汽。
魏锋跪在积水里。左臂的伤口早已凝固成黑褐色的痂，但他感觉不到疼。脊椎里的排异反应像烧红的铁条在搅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嘶鸣。
阿杰躺在三米外。后脑勺塌陷，血混着雨水，在地面汇成一条细流。
魏锋没有看阿杰的脸。他盯着阿杰耳后的接口。那是军用级的神经残留存储口，只要数据没被彻底格式化，最后一帧画面还在那里。
“目标确认。”
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死人的安眠。
魏锋抬头。
严枭站在掩体的阴影边缘。左眼的红色义眼在黑暗中亮起，像一只充血的眼球。他穿着深灰色的制服，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腰间的枪套。咔哒，咔哒。节奏稳定，优雅。
“魏先生。”严枭微笑着，语气礼貌得令人作呕，“你迟到了。或者说，你逃得太快，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校准坐标。”
魏锋没说话。他抓起地上的脉冲刀，刀刃嗡鸣。
“别动。”严枭抬起手，身后的黑暗里走出三个人。他们戴着全封闭的面罩，身上覆盖着黑色的战术甲，胸口印着一个白色的骷髅标志——“清道夫”。
这是林远的私人安保部队。专门处理那些不能见光的尸体和秘密。
“林远让我来回收‘废料’。”严枭指了指阿杰的尸体，又指了指魏锋，“包括你。还有那枚芯片。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户籍数据？还是别的？”
魏锋的手指扣在刀柄上。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脊椎的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必须看清阿杰耳后的接口。
“把东西交出来。”严枭向前迈了一步，“否则，我会把你和阿杰一起清理掉。这里不会有幸存者。只有灰烬。”
魏锋突然暴起。
他没有冲向严枭，而是扑向阿杰的尸体。
“拦住他！”严枭的声音冷了下来。
两名清道夫冲上来。魏锋挥出脉冲刀，切断了其中一人的机械腿。火花飞溅，那人惨叫着倒下。另一人举起电磁步枪，蓝色的电弧在枪口凝聚。
魏锋滚到阿杰身边。他的左手颤抖着，摸向阿杰耳后的接口。
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一道电流击中了他的手腕。
是陷阱。
阿杰的接口里藏着高压电击装置。魏锋的手猛地抽搐，整个人弹开。
“蠢货。”严枭叹了口气，走到魏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能赢？林远早就预料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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