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舱的灯管闪烁着病态的绿光,像垂死昆虫的复眼。
魏锋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脊椎处的接口正渗出黑色的焦油状液体。那是神经排异反应的物理表现——他的身体正在试图消化那段被强行塞入脑海的数据。
痛。
不是皮肉之苦,是意识被撕裂的感觉。他看见白色的房间,看见妹妹阿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缺了角的瓷碗。阿杰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魏锋听懂了:“哥,别怕。”
“闭嘴。”魏锋低吼,双手死死抠住地板上的防滑纹路。指甲断裂,渗出的血珠落在地上,瞬间被某种腐蚀性气体蒸发成白烟。
视觉开始扭曲。绿色的灯光拉长成无数条鞭子,抽打在他的视网膜上。
“你快死了,魏锋。”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六蹲在舱室入口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硬币。他的脸藏在兜帽下,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老鬼留下的探针还在你的脑壳里。”小六的声音尖细,带着黑市贩子特有的滑腻,“它在追踪你的脑波异常。一旦波动超过阈值,新都市的清理无人机就会定位到这里。严枭虽然死了,但他的权限没注销。系统会自动派下一批人来‘回收’你。”
魏锋没理他。他盯着自己的手背。那里有一道旧疤,据说是救阿杰时留下的。但现在,那道疤看起来像是电路板的走线。
“我需要提取数据。”魏锋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提取什么?”小六问,“那个不存在的妹妹?还是你自己都不记得的实验编号?”
“备份。”魏锋纠正道,“脊椎里的原始备份。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技术规则很简单:义体芯片存储的是静态数据,而脊椎植入体存储的是动态神经信号。前者可以被复制,后者只能被读取一次。如果读取过程中出现排异反应,植入体会启动自毁程序,烧毁宿主的运动神经。
代价是瘫痪。或者死亡。
魏锋不在乎。他现在连自己是人都怀疑。
他扯开背后的衣领,露出脊椎中段那块裸露的金属接口。上面插着一根粗大的数据线,另一端连接着医疗舱角落里一台老旧的解码器。那是小六带来的,也是老鬼留下的最后一点“善意”——或者说,陷阱。
“开始吧。”小六说,眼神闪烁,“如果你死了,这玩意儿我就拿去卖了。听说U-09系列的神经核心在黑市上很值钱。”
魏锋闭上眼。
意识沉入黑暗。
他再次回到了那个白色的房间。但这次,视角变了。他不再是以魏锋的身份看着阿杰,而是以观察者的身份,悬浮在半空。
阿杰还在那里。她笑着,伸手去抓空气中的灰尘。
魏锋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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