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铁砂一样砸在C站屋顶的锈蚀铁皮上。
魏锋蹲在信号中继塔的基座旁,雨水顺着他颈后的接口流下,汇入脚下的积水。他的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里塞满了浸透血水的纱布。那是刚才为了接入中继塔主干线,强行剥离旧义肢留下的伤口。
没有痛觉。只有冰冷的触感。
他将那枚从脊椎中取出的芯片插入中继塔的维护端口。芯片表面布满划痕,像是一块被碾碎又拼凑起来的玻璃。这是老鬼留下的探针核心,也是他唯一的钥匙。
“连接。”魏锋低声说。
屏幕亮起,绿色的代码瀑布般倾泻而下。新都市治安局的内部通讯网就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无数数据流在其中穿梭。魏锋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他在寻找一个频率,一个被加密层层包裹、却因系统过载而微微颤动的节点。
静默猎杀程序启动得比预想中更快。
三秒前,这里的无线电波还充满了嘈杂的白噪音。现在,所有频道瞬间归零。死寂。
这种绝对的安静比警报声更让人窒息。它意味着物理层面的切断。所有的无线信号都被压制,任何试图通过电磁波传输的数据都会像撞墙一样粉碎。
“你跑不掉的。”
声音从头顶传来。
魏锋抬头。一只黑色的无人机悬停在半空,红色的光学镜头死死锁住他。紧接着,更多的无人机从云层中钻出,像一群饥饿的黑蜂,迅速包围了屋顶。它们没有开火,只是盘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切割着空气。
严枭站在远处的一架重型运输机舱门口。他没有下来。他只是站在那里,左眼的红色战术义眼在雨幕中闪烁,像一只不眨眼的野兽。
“魏锋,”严枭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带着金属质感的冷漠,“你以为切断神经就能让你变成幽灵?不,你只是变成了一具会思考的尸体。”
严枭抬起手,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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