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铁屑一样砸在铁皮屋顶上。
魏锋靠在潮湿的墙壁上,胃里翻江倒海。那颗吞下去的芯片正在溶解,尖锐的数据流顺着食道刮擦着内脏,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根针扎在神经末梢。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指尖颤抖地扣住那把只剩三发子弹的旧式手枪。
这里是下城区的安全屋,代号“锈桶”。
门上的电子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光疯狂闪烁。不是有人按了密码,是外部强制切断。
魏锋闭上眼,感知着周围的震动。
没有脚步声。只有电流被强行掐断时的低频嗡鸣。
严枭来了。
“魏先生。”
声音从门外传来,优雅,冷漠,带着那种官僚式的虚伪礼貌。即使隔着厚重的防爆门,那声音依然清晰得令人作呕。
魏锋没说话。他摸向墙角的应急电源箱。那是这间安全屋最后的底牌,也是整条街区微电网的节点。如果引爆它,不仅会炸开这扇门,还会让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监控、门禁和通讯设备瘫痪三十秒。
三十秒。
足够他冲进最近的下水道入口。
但代价是,他会失去这个唯一的避难所。一旦停电,下城区的黑暗将吞噬一切,而他是猎物。
“我知道你在里面。”严枭的手指敲击着金属枪套,*哒、哒、哒*。节奏缓慢,像是在给死亡倒计时,“你的脊椎植入体正在过载。再拖下去,你的大脑会被数据烧毁。不如出来,我保证让你死得安静点。”
魏锋冷笑一声。
安静?
严枭要的不是死人,是活着的容器。只要芯片还在体内,他就是个行走的硬盘。
魏锋猛地拉开电源箱的盖板。里面的线路错综复杂,红色的主线裸露在外,散发着高温的热浪。他扯下一段绝缘胶带,缠在手指上,防止导电灼伤。
技术规则很简单:过载触发熔断机制,能量会在零点五秒内全部释放。后果是,附近的电磁脉冲会瞬间烧坏所有未屏蔽的电子元件。包括严枭那些昂贵的战术义眼。
魏锋深吸一口气,将两根导线强行短接。
火花迸射。
空气瞬间充满了臭氧的味道。
*轰!*
爆炸声不大,但足以震碎玻璃。紧接着,是一阵死寂。
所有的灯光熄灭了。
安全屋外的探照灯灭了。街道上的霓虹广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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