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锋把湿透的夹克拧干,水珠滴在积灰的金属地板上。
这里是老鬼诊所的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电路的味道。没有窗户,只有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像垂死之人的呼吸。魏锋左臂的断口还在渗血,他用绷带死死勒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脊椎里的排异反应像烧红的铁钉,每走一步都在往骨髓里钻。
他走到房间中央那台黑色的服务器前。机箱外壳被暴力拆开过,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光纤线路。老鬼说这里存着备份,但没说是哪部分。魏锋没时间猜。他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撬开侧板,手指探入接口。
冷硬的金属触感传来。他闭上眼,忍受着神经末梢传来的刺痛,将义体接口对准服务器端口。
“连接。”他在心里默念。
屏幕亮了。绿色的字符瀑布般倾泻而下。不是乱码,是结构化的数据流。魏锋的瞳孔骤缩。这是新都户籍系统的底层镜像。
他需要找那个名字。雇主家族的孩子。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搜索框输入:`Family_ID_7742`。回车。
进度条开始爬行。10%……30%……
突然,一阵尖锐的蜂鸣声刺破了寂静。
魏锋猛地抬头。服务器顶部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屏幕上跳出一行血红的大字:**【外部入侵检测:来源 - 治安局特种网络部队】**。
严枭来了。
魏锋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严枭的手段。这位高级清理官从不亲自下场,他的黑客团队就像一群沉默的猎犬,嗅觉比狗还灵。一旦定位,格式化程序会在三十秒内启动,把这里的数据烧成废铁。
三十秒。
魏锋咬紧牙关,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他没有去切断电源,那样会毁掉正在传输的数据。他做了一件更危险的事。
他扯下左臂上的神经屏蔽贴片,直接接入自己的脊椎接口。
剧痛瞬间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下载。这是在用肉体作为缓存区,强行绕过防火墙。魏锋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清晰可闻。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出现了高频的啸叫。
“该死……”他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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