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魏锋的断臂断面滴落,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点。
他走进黑市诊所时,没有敲门。门是坏的,铰链早就锈死了,只能靠撞开。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廉价合成烟草的味道。这里没有灯,只有几根裸露的高压电线在头顶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你迟到了,魏锋。”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种油滑的颤音。老鬼坐在一张由废弃手术台改装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硬币。他的左眼是一只浑浊的玻璃义眼,右眼却精光四射,死死盯着魏锋那只空荡荡的左袖管。
“没带钱。”魏锋说。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我没说要钱。”老鬼笑了,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我要的是你的‘干净’。切断所有旧友联系协议,永久注销生物识别码。你要变成真正的幽灵,我才能给你读数据。”
魏锋停下脚步。他知道这个代价意味着什么。一旦切断,他就再也无法通过任何合法渠道获取医疗援助,也无法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身份。他将彻底沦为城市的废弃物。
但他需要芯片里的东西。那是他妹妹最后的记忆备份,也是翻案的唯一证据。
“严枭的人在外面。”魏锋指了指窗外。远处,雨幕中隐约可见巡逻队的探照灯光束扫过街道。
“我知道。”老鬼吹了个口哨,“所以我才让你来这儿。这里是盲区,他们的战术义眼扫不到这里的信号频段。除非……你是故意引他们来的?”
怀疑像毒气一样弥漫开来。老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节奏缓慢而危险。
魏锋没有解释。他走上前,将手中那半块沾血的芯片放在操作台上。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读它。”
老鬼眯起眼睛,拿起芯片。他没有立刻接入读取器,而是用拇指摩挲着芯片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痕。
“这上面有加密锁。”老鬼说,“而且是军用级的。强行破解会烧毁神经接口。你想让我帮你解?可以。但我得先看看你的脊椎植入体。我需要确认你没有携带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