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渠入口的腐臭,比雨前的闷热更让人窒息。
裴牛靠在湿滑的石壁上,掌心那枚禁言符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暗红色的血咒符文。
它正贴着皮肉,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疼。
钻心的疼。
但他没动。
甚至呼吸都压到了极致。
因为他知道,钟守库还在。
或者说,钟守库留下的“东西”,还在。
刚才那一脚踩碎的不是人骨。
是一具傀儡。
一具由哑石粉、怨气,以及某种禁忌阵法凝聚而成的替身。
裴牛缓缓睁开眼。
那双灰白色的瞳孔里,没有光。
只有黑暗。
以及黑暗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
那是神识残留的痕迹。
就像水面被石子击破后的涟漪。
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老鬼。”
裴牛低声唤道。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
阴影里,一个佝偻的身影缩了缩脖子。
老鬼手里捏着半截烟袋,眼神闪烁,不敢看裴牛的方向。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
“阿牛……你疯了。”
老鬼的声音尖细,带着颤抖。
“那是钟守库的本体气息……不,不对。”
他眯起眼,打量着裴牛掌心的血咒。
“那是‘听风引’。你用了禁言符的反噬?你想用无声之声,去抓他的魂?”
裴牛没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
像是在倾听。
倾听这死寂中,唯一不该存在的声响。
滴答。
滴答。
雨水顺着排水渠的铁栅落下。
但在裴牛的感知里,这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
每一滴水珠撞击地面的瞬间,都会激起一圈极淡的神识涟漪。
而在那涟漪的中心,有一个点。
那个点,冰冷。
僵硬。
像是一具尸体。
这就是上一章结尾的谜底。
为什么摸到钟守库后背时,身体会冷得像尸体?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活人。
那是替身。
真正的钟守库,早就撤了。
留下的,只是一具承载了他部分记忆和攻击手段的傀儡。
而这具傀儡,对声音极度敏感。
只要有一点异响,它就会引爆体内的哑石粉。
同归于尽。
裴牛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必须静。
静到连心跳声都要屏蔽。
他抬起手。
指尖夹着一枚铜钱。
不是用来掷出杀敌。
而是用来测试风向。
铜钱在他指间旋转。
没有声音。
只有气流划过金属表面的细微摩擦。
这摩擦声,被禁言符的血咒放大,转化为一种特殊的震动。
这种震动,能穿透空气,直接作用于那些看不见的灵力节点。
裴牛盯着前方十步外的一团黑雾。
黑雾在蠕动。
像是在呼吸。
那就是傀儡的核心。
里面封存着钟守库的一缕残魂,以及……更多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
老鬼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问。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想找本体?别白费力气了。钟守库那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金蝉脱壳。他留个傀儡在这里,就是为了引你进来,然后借你的手,清理掉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垃圾’。”
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