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青云宗外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裴牛压低了斗笠,脚步轻得像一只猫。
他怀里揣着那袋高阶灵材残渣,贴身放着那张禁言符。符纸冰凉,贴在心口的位置,隐隐传来一股吸力,仿佛要将他体内残存的躁动灵力也一并吞没。
但他不敢停。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但很有节奏。
那是钟守库的手下,“双煞”里的黑皮。
裴牛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
巷子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那是通往内门弟子区的捷径,也是黑市守卫最松懈的地方。
只要穿过这里,就能混入人流,彻底甩掉尾巴。
然而,当他走到巷口时,脚步猛地顿住。
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一左一右,堵在了门口。
左边那个瘦高,手里转着一把匕首;右边那个矮壮,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裴师弟,这么着急去哪?”
瘦高的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裴牛的耳朵里。
裴牛沉默不语。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袖中的废丹——不,现在应该是那枚刚刚换来的、带有哑石粉残留气息的低阶符箓碎片。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钟长老说了,交易未完,不得放行。”
矮壮男子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去路。
他的目光落在裴牛的胸口,那里鼓鼓囊囊,显然藏着什么东西。
“交出来。”
瘦高男子手中的匕首转得更快了,刀尖指向裴牛的咽喉。
“交出储物袋,还有你身上那张‘废纸’。”
裴牛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钟守库虽然失去了财物,但他那双阴毒的眼睛,一定察觉到了禁言符的异样。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禁言符是什么。
他在乎的是,裴牛竟然敢从他的嘴里夺食。
这种屈辱,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裴牛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就像一潭死水。
瘦高男子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装什么蒜!”
矮壮男子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抓裴牛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
裴牛动了。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求饶。
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张禁言符。
不是给他们的。
而是贴在了自己的喉结处。
动作快如闪电。
禁言符触碰到皮肤的刹那,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裴牛感到喉咙一阵紧缩,所有的声音都被强行压制在胸腔里。
但他知道,这是正确的选择。
因为禁言符不仅能屏蔽神识,更能制造一种“真空”。
一种让施术者无法感知、无法干涉的绝对寂静领域。
瘦高男子愣了一下。
他看到裴牛的动作,以为是求饶的信号。
于是,他放松了警惕,伸手去抢那张符。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裴牛的衣领,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不是被定身。
而是……听不见了。
周围的雨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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