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执法堂后院的青石板上。
常七站在雨棚下，衣角早已湿透。
他手里攥着那三块下品灵石，指尖冰凉。
刚才在侧厅里，宋执事吞下的不仅仅是承诺，还有恐惧。
那种恐惧，源于那颗废丹中残留的黑色汁液。
那不是普通的丹毒。
那是上一世记忆中，某种禁忌配方燃烧后的余烬。
宋执事手指被腐蚀的伤口，此刻正渗出诡异的红光。
他在渴望力量。
这种渴望，比贪婪更危险。
常七知道，自己已经踩在了悬崖边上。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出，今晚的房费无着落，明日便会被赶出洞府。
失去修炼资格，意味着死亡。
所以，他必须利用这份恐惧。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常七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宋执事。
那个瘦削的身影撑着一把黑伞，缓缓走近。
伞沿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宋执事的左手藏在袖中，右手轻轻敲击着伞柄。
笃、笃、笃。
节奏急促，像极了心跳过速的声音。
“执事。”
常七转过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谄媚。
只是静静地看着宋执事。
“那颗废丹，我卖给你了。”
宋执事停下脚步，距离常七只有三步之遥。
他能闻到常七身上淡淡的焦糊味。
那是丹火灼烧后的气息，也是死亡的预兆。
“你说得对，那是垃圾。”
宋执事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按照《青云宗外门弟子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不合格丹药’由执法堂统一回收，定价为……”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
“两块下品灵石。”
“因为其中含有微量杂质，需要额外成本进行净化。”
常七心中冷笑。
杂质？
那根本不是什么杂质。
那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
但他没有反驳。
反驳毫无意义。
在这个地方，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
而宋执事，就是这里的规则化身。
“两块？”
常七微微挑眉，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执事，你刚才可是拍了桌子，说了三块。”
“而且，现款现结。”
宋执事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抬起右手，轻轻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是刚才的价格。”
“现在，价格变了。”
“因为那颗丹药里的毒素，让我很困扰。”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带着压迫感。
常七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
这是筑基期修士释放出的威压。
虽然微弱，但对于炼气期的小辈来说，足以让人窒息。
常七没有后退。
他的双脚像生根一样，牢牢钉在原地。
“困扰？”
常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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