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常七站在执法堂侧厅的廊下，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积水。
他手里攥着那颗刚出炉的“废丹”。
丹药表面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臭味，那是他用三株低阶灵草和一点废弃药渣强行拼凑出来的产物。
为了掩盖灵气波动，他在炼制最后关头，故意毁掉了另一颗真正的清心丹。
那是他昨晚熬夜炼制的唯一成果，此刻正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炼丹房的炉火中。
代价是巨大的。
但常七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怀里那三块下品灵石换来的房费，以及今晚必须买到的基础符纸。
没有符纸，他连最基本的防御法术都画不出来。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宗门里，没有自保之力，就意味着随时可能成为别人的资源包。
常七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侧厅厚重的木门。
屋内烛火摇曳，宋执事依旧坐在那张紫檀木桌后。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两枚玉扳指在烛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像极了某种捕食者的獠牙。
“你来了。”
宋执事没有抬头，目光依然停留在手中的账本上。
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常七走到桌前，将那颗焦黑的丹药轻轻放在桌面上。
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这是第二颗。”
常七的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宋执事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那颗丹药。
“这么快？”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你的‘特殊渠道’很稳定啊。”
常七沉默不语。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宋执事，像是在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宋执事伸出手指，挑起丹药的一角。
那股熟悉的苦臭味再次弥漫开来。
但他这次没有立刻嫌弃地掩鼻。
相反，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常七，你知道规矩。”
宋执事放下丹药，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测灵尺。
尺身由寒铁打造，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这是执法堂用来检测丹药灵气温度的标准工具。
任何试图蒙混过关的行为，在这把尺子面前都会无所遁形。
“如果是普通的废丹，我只给一息灵石。”
宋执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但如果它真的符合‘三块下品灵石收购令’的标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那张泛黄的公告纸。
那上面用朱砂写着醒目的几个大字：凡不合格废丹，经鉴定无误，按三块下品灵石现款结算。
这是昨天才公布的新规。
据说是因为库房积压了大量劣质丹药，急需清理。
但对于宋执事来说，这是一次绝佳的敛财机会。
他可以低价收进这些“废料”，经过提炼后，制成一种违禁的兴奋剂，高价卖给那些急于突破瓶颈的内门弟子。
利润高达十倍不止。
所以，他绝不能让这颗丹药被判定为“高价值废丹”。
除非……他能证明这颗丹药真的“废”得有价值。
“验货。”
宋执事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将测灵尺递到常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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