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青云城外的黑市已是一片死寂。
聚宝阁昏暗的木屋内，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油来。
石七站在柜台前，目光死死盯着袁掌柜手中那杆刻满字样的天平。
天平的一端，放着那枚被压成渣的低阶凝气丹。
另一端，空空如也。
“废了。”
袁掌柜眯着眼，手指轻轻拨弄着那串沉香木珠，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与石七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石七，规矩你懂。”
袁掌柜的声音圆滑而虚伪，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
“外门弟子每月领取月例，若是炼出废丹，只能按废料回收。每斤十块下品灵石，这是聚宝阁的铁律。”
石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袁掌柜的眼睛，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波澜。
他知道这丹药并非自然失效。
三天前，他在丹炉旁亲眼看见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悄悄将一枚高纯度灵草替换成了枯叶。
那是袁掌柜在测试新来的外门弟子是否好欺负。
同时，也是为了掩盖此前暗中调换丹药以牟取暴利的行径。
若现在揭穿，不仅拿不到钱，还会被扣上“诬陷管事”的罪名。
更重要的是，今天是他缴纳洞府租金的最后期限。
拿不到这笔钱，他将被逐出师门。
“十块？”
石七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
“这枚丹药，即便只是半成品，市场价也在三百块以上。”
“而且，它不是废丹。”
袁掌柜冷笑一声，手中的沉香木珠停了下来。
“是不是废丹，我说了算。”
他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黑色的玉牌，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玉牌表面光滑，边缘有着细微的裂痕。
这是‘玄黄鉴宝令’。
第一章时，袁掌柜曾轻蔑地将它扔在柜台上羞辱石七。
第二章，石七将其按在掌心，体温使其微微发烫，暗示他掌握了某种秘密。
第三章，它在两人之间传递，每一次交接都伴随着更严厉的盘问。
第四章，袁掌柜强行收回，试图切断联系。
第五章，石七通过灵力共振让玉牌发出只有特定人才能听见的嗡鸣，暴露其异常。
第六章，玉牌碎裂，里面的核心灵纹显露，成为定罪或洗冤的铁证。
而现在，这枚鉴宝令静静地躺在柜台上，像是一块墓碑。
它不再代表公正，而是代表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