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阁后堂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是某种古老生物沉重的呼吸。
袁掌柜没有回头，只是那只把玩沉香木珠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推开了通往地下的暗门。
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陈年腐朽的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腥甜腻。
石七跟在身后，目光扫过那扇厚重的黑铁门。
门轴转动时，并没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反而有一种诡异的顺滑感，仿佛这扇门一直在等待被开启，或者说，它在进食。
“下去吧。”袁掌柜的声音在昏暗的甬道里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别碰墙上的东西，除非你想变成干尸。”
石七沉默着迈步。
他的脚踩在青石台阶上，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这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就像陷入泥沼，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明显变慢，每一次运转都需要付出比平时多出一倍的力气。
阿九缩在角落阴影里，脸色苍白如纸，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紧紧抓着衣角，眼神惊恐地在石七和袁掌柜之间游移，像一只随时准备逃窜的老鼠。
赵执事已经被押送出去，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或者说，两个活人和一个死人般的旁观者。
随着深度增加，光线彻底消失。
但石七并不觉得黑暗。
因为他感觉到掌心处，那枚已经碎裂大半的玄黄鉴宝令残片，正传来一阵微弱却持续的温热。
那是唯一的指引。
也是唯一的护身符。
“到了。”
袁掌柜在一扇巨大的石门前停下脚步。
这扇门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像活物一样在石面上缓缓蠕动，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石七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着这些符文。
作为炼药师，他对灵气的波动极其敏感。
此刻，他闻到的不再是药味，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气息。
“这是噬灵阵。”石七淡淡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袁掌柜耳中。
袁掌柜的手指猛地收紧，手中的沉香木珠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断裂了一根。
他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
“看来你这外门弟子，也不全是废物。”
他转过身，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瞳孔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在这里和你谈价格？”
“因为我需要能量。”
“聚宝阁的生意越大，吞噬的灵气就越多。”
“而这些阵法，能将这些杂质转化为纯净的修为。”
袁掌柜拍了拍身边的墙壁，那里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嗡鸣声，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
“每一个闯入这里的‘废丹’，都是我的养料。”
石七看着袁掌柜，心中冷笑。
原来所谓的黑市低价收购，不仅仅是为了压价。
更是为了通过回收劣质丹药，提炼其中残留的怨气和杂质，以此来修炼邪法。
这是一种饮鸩止渴的捷径，也是一条通往深渊的不归路。
“所以，你杀不了我。”石七向前迈了一步，直视着袁掌柜的眼睛，“因为我现在体内的灵力，已经与你的阵法产生了共鸣。”
“如果你强行出手，阵法反噬，你会立刻爆体而亡。”
袁掌柜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确实感受到了那股共鸣。
刚才石七踏入密室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这股力量虽然微弱，却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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