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聚宝阁破损的窗棂，斜斜地切在满是灰尘的柜台上。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药味，混合着沉香木珠特有的冷香，令人作呕。
石七站在柜台前，目光平静地盯着袁掌柜那双眯起的眼睛。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掌心下压着一枚黑色的玉牌——玄黄鉴宝令。
此刻，这枚原本光滑如玉的令牌，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那是昨夜被灰衣老者威压震碎的结果。
“石七，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袁掌柜手中的沉香木珠转得飞快，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笑意，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阴冷的绿光。
“丹药已经验过了，确实是废渣。”
“按照黑市的规矩，废丹一文不值。”
“你若识相，现在离开，我不追究你污蔑本店名誉的责任。”
石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视线从袁掌柜的脸移到他那只把玩木珠的手上。
然后，落在柜台中央那杆刻满字样的天平上。
天平的一端放着那堆灰扑扑的残渣，另一端空空如也。
这是黑市最粗暴的定价方式：强者定义价值。
“袁掌柜。”
石七的声音很淡，像是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
“你说它是废渣，依据是什么？”
袁掌柜嗤笑一声，将木珠猛地停住。
“依据？凭我是聚宝阁的掌柜，凭我手里这杆秤！”
“外门弟子炼出的丹，能有几成成色？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周围的伙计们发出一阵哄笑。
阿九缩在角落里，眼神闪烁，不敢看石七，也不敢看袁掌柜。
他知道真相。
但他更知道，在这个地方，真相抵不过一枚翡翠扳指的分量。
石七盯着袁掌柜的眼睛，突然开口。
“如果我说，这丹药不是炼废的，而是被‘调’废的呢？”
笑声戛然而止。
袁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傲慢掩盖。
“荒谬！”
“你想说我在收购的时候动手脚？证据呢？”
“空口无凭，你想赖账？”
石七松开了紧握的右手。
掌心中的玄黄鉴宝令彻底碎裂。
黑色的碎片并没有散落一地，而是悬浮在半空。
那些细密的裂纹中，透出了一抹暗金色的光芒。
那是灵纹。
宗门官方认证的灵纹，专门用于鉴定丹药真伪、追溯炼制源头。
袁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认得这个。
这是鉴宝司的核心法器之一。
只有经过严格审批的外门精英弟子才有资格持有碎片。
而石七，一个籍籍无名、常年垫底的外门弟子，怎么会有这东西？
更重要的是，这块碎片正在共鸣。
它发出的嗡鸣声，不再是昨晚那种指向性的警示，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审判。
“你……”
袁掌柜的手指微微颤抖，翡翠扳指上的绿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他想挥手让人拿下石七。
但他不敢。
因为那个灰衣老者虽然离开了，但刚才那一击留下的威压，还残留在聚宝阁的每一寸空气里。
任何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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