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聚宝阁黑市分店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石七站在柜台前，手里攥着那枚已经变成灰扑扑残渣的低阶凝气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药味，混杂着沉香木珠的幽香，让人有些窒息。
袁掌柜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锦袍上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他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翡翠扳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石七的心跳上。
“石七，”袁掌柜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外门弟子的月例，可不是白发的。”
他的目光扫过石七掌心的灰烬，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算计。
那是猎人对猎物最后的怜悯——为了让你死得更明白些。
石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袁掌柜手中的那串沉香木珠。
珠子被盘得油光发亮，每一颗都浸透了油脂和汗液。
那是权力的包浆。
“这丹药，中心有异。”石七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灵液注入的手法，不是自然凝结，而是人为。”
袁掌柜敲击桌面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人为？”袁掌柜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石七，你才筑基初期，连丹毒都解不利索，也敢说是人为？”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柜台后。
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是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节奏。
“鉴宝司的规则，讲究证据。”袁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玉牌，随手扔在柜台上。
玉牌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玄黄鉴宝令。
这是青云宗官方认证的令牌，也是黑市交易的最终裁决者。
第一章时，袁掌柜曾轻蔑地将它扔在石七面前，当作羞辱。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冰冷的黑色光泽。
“如果你能证明这不是废丹，而是有人恶意破坏……”袁掌柜顿了顿，手指轻轻划过玉牌的边缘，“我就按原价十倍赔偿。”
“但如果证明不了……”
他凑近石七，压低声音：“你就背着‘炼废弟子’的名号滚出青云宗。下个月的洞府租金，你自己想办法。”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精心设计的规则陷阱。
石七看着那块玄黄鉴宝令。
他知道，这块牌子不仅是认证工具，更是袁掌柜与幕后势力勾结的信物。
第二章时，他曾将体温传递给它，感觉到微弱的烫意。
第三章，它在两人手中传递，每一次交接都伴随着更严厉的盘问。
第四章，袁掌柜强行收回，试图切断联系。
而现在，它成了压在他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需要鉴宝司的人来验。”石七说。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袁掌柜，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肌肉的抽动。
袁掌柜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讲规矩的石七！”
他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一个人。
一身青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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