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刀子,刮过青阳宗外门杂役区破败的屋顶。
阿牛趴在赵管事私宅后院的枯树上,浑身湿透。
不是雨,是冷汗。
距离月例发放日还有四十八小时。
如果拿不出抵债的丹药,他将被逐出宗门。
妹妹没人照料,会死。
为了那枚能换十块下品灵石的令牌,他赌上了所有。
但现在,令牌不在他手里。
在赵管事那个戴着玉扳指的手里。
而他要做的,是从这龙潭虎穴中,偷回妹妹的一丝气息。
或者,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那道黑色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
那是黑铁令牌熔铸成的微型匕首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唯一的武器,和最大的诅咒。
“呼……”
阿牛压下心头的悸动,像一只壁虎般滑下树干。
他的目标很明确:赵管事书房外的偏院。
那里关着从黑市抓来的几个“特殊客人”。
其中有一个,是他妹妹。
只要拿到妹妹贴身的那块白玉佩,就能证明她还活着。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得搏。
后院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阿牛屏住呼吸,脚尖点地,无声无息地靠近那扇半掩的窗棂。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窗纸的瞬间——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喉音。
阿牛瞳孔骤缩。
一只体型如牛犊般的黑色灵犬,正蹲坐在窗台阴影处。
它的眼睛泛着猩红的光,死死盯着阿牛的方向。
嗜血灵犬。
内门弟子用来看守禁地的凶兽。
它怎么会在这里?
阿牛心中一沉。
青衣执事留下的禁制阵法没有触发,说明这只狗是守门的最后一道关卡。
它对气味极度敏感。
尤其是黑铁令牌的气息。
那只狗嗅到了。
它身上的黑铁匕首,虽然已经融入血肉,但残留的气息依然被它捕捉到了。
“吼!”
灵犬发出一声暴戾的嘶吼,后腿肌肉紧绷,准备扑杀。
阿牛没有退路。
退,就是死。
进,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他猛地推开窗户,身形如鬼魅般窜入屋内。
灵犬紧随其后,利爪撕裂窗纸,带着腥风扑来。
阿牛翻滚躲避,顺手抓起桌上的烛台砸向灵犬。
铜制的烛台砸在灵犬鼻梁上,火星四溅。
灵犬吃痛,动作稍缓。
但这只是暂时的。
它疯狂地甩头,眼中的红光更加炽烈。
它在寻找那个让它感到恐惧又兴奋的味道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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