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刀子,刮过黑市出口处的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阿牛缩着脖子,把破旧的麻衣裹得更紧了些。
怀里的玉瓶贴着胸口,那点微弱的灵力暖意,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但他不敢走大路。
鬼手老者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尤其是收据背面那行隐形小字——“持令者需献祭一缕本源精血”。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慌。
刚才在当铺里,他咬破指尖时,那股刺痛感不仅仅是皮肉之苦。
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舔舐了一下,冰冷、贪婪,带着某种古老的饥饿感。
那是契约生效的痕迹。
令牌在他袖子里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那种饥饿。
阿牛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大口喘着粗气。
不能停。
天亮前必须回到杂役区。
否则赵管事那张阴毒的脸,会比这寒风更让人绝望。
他掏出那枚黑铁令牌,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这块令牌粗糙、暗沉,没有任何花纹,只有边缘处有一道细微的缺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崩断的。
三个月前,他在清理炼丹房的废丹渣时,从一堆焦黑的药灰里挖出了它。
当时只觉得沉甸甸的,像个死物。
直到昨天,他用残片在黑市换了五十灵石和聚气散,才发现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也是个催命符。
现在,它换来了十颗上品聚气散,以及……一条潜在的性命担保。
但代价是什么?
阿牛握紧令牌,指节泛白。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服下丹药,稳固境界,再想办法解决那个“献祭”的问题。
刚走出黑市出口不到百步,前方的小道上突然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灯笼。
灯笼上绣着一个狰狞的“赵”字。
阿牛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是赵管事的人!
他迅速闪身躲进路边的灌木丛,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压低。
透过枝叶的缝隙,他看到三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身影正沿着小道缓缓走来。
为首的一人,手里拿着一张纸,正是赵管事身边的亲信弟子,王虎。
而走在中间的,则是穿着黑色锦袍、手指上戴着玉扳指的赵管事本人。
“查清楚了吗?”
赵管事的聲音尖细,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轻蔑。
他走路时袍角不沾尘,眼神扫过周围的黑暗,像是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烂泥。
“回管事,”王虎躬着身子,语气谄媚,“接到举报,说是有外门弟子私通魔道,在黑市附近活动。”
“哼,私通魔道?”
赵管事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些废物杂役,连灵根都没完全觉醒,能通什么魔道?不过是有人想借机清洗一下账目罢了。”
阿牛在灌木丛中听得浑身发冷。
清洗账目?
这意味着,赵管事又要找替罪羊了。
就像上个月,那个因为炼废了三炉丹药就被逐出宗门的师兄一样。
“不管是不是真的,”赵管事停下脚步,目光如毒蛇般扫视四周,“今晚我要看到一个结果。要么找到‘内鬼’,要么……就从最近上缴丹药最少的几个杂役房里,随便抓一个顶罪。”
他的声音不大,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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