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刀子,刮过青阳宗后山黑市那排摇摇欲坠的木屋。
阿牛缩着脖子,把破旧的麻衣领口勒紧,试图挡住从缝隙里钻进来的寒气。
他的手指在袖中死死攥着那枚黑铁令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令牌背面那道暗红色的缺口,此刻正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在摊位前遭遇的诡异一幕。
“鬼手当铺”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挂在门口,灯笼里的火苗是诡异的幽绿色。
阿牛推开门,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劣质熏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柜台后坐着一个独眼老者。
正是那个在摊位角落盯着他看的老人。
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那只完好的眼睛浑浊不堪,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白内障。
另一只眼窝深陷,黑洞洞的,让人心里发毛。
阿牛走到柜台前,没有说话,只是习惯性地把头低得很低,看着自己沾满药渣和泥污的布鞋尖。
他把黑铁令牌轻轻放在柜台上。
金属与木头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要换灵石。”
阿牛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老者没有立刻看令牌,而是抬起枯瘦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柜台上的灰尘。
直到擦干净了一块巴掌大的区域,他才缓缓抬起头。
那只独眼落在令牌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阿牛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那不是贪婪,也不是惊讶。
那是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见到某种禁忌之物时的本能恐惧。
“你从哪弄来的?”
老者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戏谑,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阿牛的心脏狂跳,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习惯了沉默,也学会了在危险面前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捡的。”
他简短地回答,手指不自觉地搓动着衣角。
老者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阿牛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终于,老者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那块黑铁令牌。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金属,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令牌在他手中翻转,幽暗的光泽在指尖流淌。
“这是‘断魂令’的残片。”
老者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敬畏,“三百年前,宗门大乱时,那些叛逃者用来传递密信的凭证。”
阿牛眉头微皱。
叛逃者?密信?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古代遗物,或者是什么机关钥匙。
“它能换多少灵石?”
阿牛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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