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像钝刀一样刮过青阳宗后山的枯草。
阿牛缩着脖子,鞋底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他不敢抬头看天,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三步远的地面。
那里有一块凸起的青苔石,是通往黑市入口的必经之路。
也是“搜身符阵”的核心节点。
任何未经许可的金属物品靠近,都会被阵法产生的斥力弹飞,甚至直接震碎经脉。
对于修为低微的外门杂役来说,这不仅是羞辱,更是致残的威胁。
阿牛停下脚步,呼吸压得极低。
肺部因为之前的奔跑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不敢大口喘息。
声音越大,越容易引起巡逻弟子的注意。
更可怕的是,如果在这里被查出私藏违禁品,不仅会被逐出宗门,连累妹妹也会无人照料。
他低下头,手指习惯性地搓动着粗糙的衣角。
掌心全是冷汗,滑腻腻的,让人心慌。
但他的手没有颤抖。
在这双沾满药渣、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手掌深处,藏着今晚唯一的赌注。
也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阿牛抬起脚,缓缓踩在那块青苔石上。
动作慢得像是在拆解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鞋底与石板接触的瞬间,他屏住了呼吸。
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像是一面破鼓在疯狂敲击。
*咚、咚、咚。*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震动,也没有灵力反噬的刺痛。
只有鞋底传来的一丝冰凉触感,那是黑铁令牌隔着油布和皮革传来的温度。
成功了。
阿牛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了一寸,但随即又迅速恢复僵硬。
这只是第一关。
黑市入口就在十步之外,那里有两名身穿灰袍的执法弟子值守。
他们手里拿着测灵盘,眼神冷漠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阿牛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步伐。
他模仿着其他晚归杂役那种疲惫、迟缓的姿态,佝偻着背,一步步挪向入口。
他的视线始终保持在低位,余光却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左侧的石壁上,刻着青阳宗的徽记,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右侧的阴影里,几只野猫正警惕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瘦弱的少年。
直到他走到测灵盘前。
值守的弟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机械地挥了挥手。
“过去。”
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阿牛低着头,快步穿过那道无形的界限。
当他的身影完全进入黑市范围时,那股压抑的窒息感才稍稍消散了一些。
这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劣质丹药发酵后的酸臭味。
昏暗的火把照亮了狭窄的巷道,两旁挤满了各种摊位。
卖假药的、倒卖残肢的、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阿牛没有停留,他直奔巷子最深处的那家名为“鬼面”的小摊。
这是他之前试探过的地方,虽然只换到了三块灵石,但那瞎子似乎知道一些内情。
更重要的是,那块黑铁令牌上的纹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那种恐惧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内心深处某种本能的警觉。
就像是被猎食者盯上的猎物,哪怕对方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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