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敲打在西厢偏院枯败的芭蕉叶上，声声凄厉。
卫昭蜷缩在硬榻一角，身上的薄衫已被冷汗浸透。
那碗苏明远送来的安神汤药，此刻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她胃里翻滚。
药味苦涩，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腥气。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间的恶心。
不能睡。
睡了，就再也听不见了。
窗棂上的雕花早已斑驳，缝隙间漏进几缕灰暗的天光。
卫昭调整呼吸，将耳朵贴近那冰冷的木缝。
雨声极大，雷声隐隐滚过天际，掩盖了大部分动静。
但她知道，只要再等一等。
等到苏老爷回府，等到他们以为她已昏沉不醒。
半个时辰后，外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仆役那种细碎急促的步子，而是沉稳、缓慢，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是苏老爷。
紧接着，是苏明远唯唯诺诺的声音：
“老爷，老夫人那边……已经安顿好了。”
“那本账呢？”
苏老爷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在小的手里。”
苏明远的回答极轻，却字字清晰。
卫昭的心猛地一缩。
底账还在。
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被销毁，也没有被锁进私库。
它一直就在苏明远身上。
难怪上一章，苏明远明明拿到了妆匣钥匙，却没有交给老夫人，而是死死攥在袖口内侧。
那不是恐惧。
那是贪婪，也是试探。
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他彻底掌控苏家命脉，同时也让老夫人万劫不复的时机。
“好。”
苏老爷冷哼一声，“既然那老虔婆挪用了公中银子去填赌债，如今又要用儿媳的陪嫁来平账，这苏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老爷息怒。”
苏明远赔笑道，“不过，那枚翡翠镯子终究是出了名的贵重。若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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