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密集的鼓点,敲在谭家老宅厚重的红木窗棂上。
书房内,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谭深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他看清了那个站在书架前的身影——霍廷的贴身保镖,正戴着白手套,动作熟练地翻动着父亲生前最珍视的那套《四库全书》影印本。
“找什么呢?”
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低沉,带着刺骨的寒意。
保镖猛地转身,手中的书册散落一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随即警惕地扫向门口,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有人。”保镖低喝一声,手指扣住了腰间的枪套,但没有拔出来。他太了解霍廷的规矩,在没有确认目标身份前,不能轻易开枪,尤其是这里。
谭深从暗格后的阴影中走出,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咔哒”声。他没有理会保镖的敌意,径直走向书桌中央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让开。”谭深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你老板让你找的是账本,不是这些废纸。”
保镖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将谭深逼退:“深少,你的耐心有限,但我的时间更短。霍先生说了,今晚之前,必须找到那份‘密钥’。如果你再挡路,我就当你是畏罪潜逃。”
“畏罪?”谭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我倒是想问问,是谁在二十年前,用一把拆信刀,捅穿了我父亲的喉咙?又是谁,在那之后的一小时内,删除了书房所有的监控记录?”
保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知道这个问题触及了核心,但他不敢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谭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自掘坟墓的疯子。
“监控丢失,是因为设备故障。”保镖机械地重复着霍廷给的说辞,试图用这种标准化的谎言来掩盖背后的血腥。
“故障?”谭深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巧了,那天晚上,云港下暴雨,电力局有过一次短暂波动。但你们霍氏集团的备用电源,从来不会断电。所以,所谓的‘故障’,不过是你按下删除键时,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而做的拙劣伪装。”
保镖的脸色变了。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早就看穿了这一切。
“别费劲解释了。”谭深绕过保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他不需要密码,因为这台电脑的底层权限,早在三年前就被他植入了后门。那是他作为谭家长子,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保险。
屏幕亮起,蓝色的光芒映在谭深冷峻的脸上。
他没有去查什么股权转移协议,也没有去找那些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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