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港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吹得堤坝上的芦苇疯长。谭深站在护栏边,手里捏着那枚翡翠扳指,指腹反复摩挲着内圈那个极小的“霍”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未读邮件的提醒。他点开,收件人栏依旧是空的,但附件里多了一张模糊的照片——那是父亲书房暗格里的监控死角,拍摄时间正是昨晚霍廷离开后的十分钟。照片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正蹲在角落,似乎在寻找什么。
不是霍廷。
也不是谭婉。
是母亲生前最信任的那个助理,林姨。
谭深的手指微微蜷缩,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如果连林姨都参与了当年的布局,那么父亲留下的“钥匙”,绝不仅仅是一份股权文件那么简单。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停在堤坝尽头的黑色迈巴赫。车灯刺破夜色,照亮了站在车头前的那道纤细身影。
谭婉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被海风吹乱,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没有打伞,也没有撑开手边的透明雨伞,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谭深没有下车,只是降下车窗,目光如刀般扫过她:“把霍廷的交易记录给我。”
谭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苦笑,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你要交换条件?”她问。
“我要你明天在董事会前,退出婚约签字流程。”谭深盯着她的眼睛,“只要交出那些离岸账户的资金流向图,我保证,霍廷动不了你一根手指头。否则,一旦官方鉴定报告出炉,这枚扳指就是你和霍家私下交易的铁证。到时候,不仅是你的名声,整个谭家在云港的根基都会崩塌。”
谭婉缓缓走近车窗,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
“深哥,你还是这么天真。”她叹了口气,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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