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证处的冷气开得很足。
邵清歌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冰凉。
那枚帝王绿翡翠戒指,此刻正静静躺在她的无名指上。
不是戴上的。
是塞进去的。
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机械地念着条款:
「签字。宣誓。戴上戒指。股权生效。」
祁婉站在落地窗前,黑色高定套装剪裁锋利,像一把手术刀。
她没看邵清歌,只看窗外陆家嘴的霓虹。
「清歌,别让你父亲失望。」
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邵清歌抬起手。
戒指很大,嵌着一颗硕大的蛋面翡翠,色泽浓郁得近乎发黑。
它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像一只凝固的眼球。
盯着她。
邵清歌没有犹豫。
她将戒指缓缓推过指关节。
皮肤被挤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疼痛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冷冷地看着祁婉。
「宣誓吗?」
她问。
声音简短,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祁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然。这是规矩。」
邵清歌深吸一口气。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赵律师在整理文件,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刺耳。
祁明远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眼神轻浮地在她身上打转。
然后,她看向镜头。
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
记录着她的一切屈辱。
邵清歌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荒芜。
「我,邵清歌。」
「自愿将名下所有股权归入祁氏集团。」
「并承诺,终身效忠祁家。」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钉进肉里。
祁婉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胜利者的傲慢。
她走上前,伸手抚上邵清歌的脸颊。
指尖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冰冷刺骨。
「乖孩子。」
她说。
邵清歌没有躲。
任由那只手抚摸。
像是在抚摸一件战利品。
但在心底,她在倒数。
倒计时结束。
戒指里的芯片,完成了第一次数据上传。
虽然被屏蔽了99%,但剩下的1%,已经足够。
那是父亲留下的后门。
也是审判的开始。
***
三天后。
祁家老宅,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掩盖下的腐朽气息。
这是一场盛大的晚宴。
为了庆祝邵家遗产正式并入祁家。
也为了确立新寡媳的地位。
或者说,确立傀儡的地位。
邵清歌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站在大厅中央。
白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像一场未干的雪。
周围是衣香鬓影的名流。
他们在窃窃私语。
议论着她的顺从,她的沉默,她那双空洞的眼睛。
邵清歌感觉不到他们的目光。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枚戒指上。
它依然戴在无名指上。
因为祁婉不允许她取下。
「灵魂绑定协议」的第一条。
只要邵清歌试图摘下戒指,或者戒指离开身体超过十分钟,警报就会触发。
随之而来的,是股权的冻结,以及……某种更可怕的后果。
比如,舆论的绞杀。
比如,法律的陷阱。
邵清歌端起酒杯。
香槟气泡上升,破裂。
像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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