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老宅的书房,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红木和廉价雪茄混合的腐朽气息。
窗外是陆家嘴璀璨的夜景,窗内却是一潭死水。
邵清歌坐在真皮沙发深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帝王绿翡翠戒指。
它依然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冰凉,沉重,像一道甩不掉的枷锁。
三天前在公证处,她被迫戴上它,宣誓效忠。
此刻,这枚戒指内侧刻着的日期——1984.05.20,正隐隐发烫。
那是父亲去世的前一天。
也是那份海外信托基金的解锁密码。
门被推开,祁明远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但领带歪斜,眼底有着熬夜后的青黑。
那股掩饰不住的焦躁味,比书房里的烟味更刺鼻。
“你在找什么?”
祁明远的声音轻浮,带着试探。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划过桌面,最终停在那份泛黄的信封上。
邵清歌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上。
水面平静,倒映出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破碎的光影。
“我在想,”邵清歌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地,“爸爸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留在这里。”
祁明远的手指僵住了。
他盯着邵清歌苍白的侧脸,眼神闪烁。
“因为他是蠢货。”
祁明远冷笑一声,伸手去拿那个信封。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掠夺者的急切。
但他不知道的是,信封早已空了。
里面的文件,已经被邵清歌替换成了一份伪造的空白页。
真正的密钥,藏在她贴身衣物的夹层里。
而真正能冻结祁家所有资产的离岸账户指令,就在她脑海里。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也是针对祁婉个人犯罪的证据链入口。
“你动过了。”
邵清歌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冷静得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祁明远伪装的镇定。
祁明远的手停在半空。
他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那份信托基金的存在,是他赌债危机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邵清歌拿到了钱,他就彻底完了。
“我只是看看。”
祁明远收回手,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毕竟,你现在是祁家的女主人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邵清歌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枚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幽绿的光芒,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邵清歌没有反驳。
她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戒指。
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刺耳。
“既然我是女主人,”邵清歌站起身,丝绸裙摆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声响,“那就请哥哥出去。”
祁明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邵清歌。
“你以为你赢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
“如果你敢动那些钱,我就把你‘精神不稳定’的诊断书公之于众。”
“到时候,别说股权,你连在这个家里呼吸的权利都没有。”
邵清歌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继兄。
看着他那双充满贪婪和恐惧的眼睛。
她突然笑了。
笑容清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诊断书?”
她反问。
“哥哥是在提醒我,还是威胁我?”
祁明远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按照常理,她应该害怕,应该求饶。
而不是用这种近乎挑衅的语气。
“你知道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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