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在废弃防空洞粗糙的水泥壁上。
薛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怀里死死护着那张临时户口迁移证。
纸张已经有些受潮，边缘卷曲，泛着陈旧的黄晕。
那是她离开这个小镇的唯一凭证。
也是秦老板想要夺回的战利品。
昏暗的灯光从头顶的铁格栅漏下来，忽明忽暗，照得空气里的尘埃都在颤抖。
秦老板站在三步之外。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沾着几点干涸的血迹——那是刚才搏斗时溅上的。
但他不在乎。
他的目光像两条毒蛇，黏在薛青的胸口，又缓缓下移，落在她紧紧攥着的手上。
“把耳坠交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手指修长，指甲缝里嵌着黑渍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伸了出来。
掌心向上。
像是在等待贡品。
薛青没有动。
她的呼吸很乱，喉咙发紧。
“你说过……只要签字，就放我走。”
她低声说。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字签了。证也给你了。”
秦老板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那张纸，是废纸。”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吧唧一声脆响。
“没有这对耳坠做抵押，谁信你是清白离开的？省城那边查得严，你带着一个‘逃犯’的女儿身份，能活几天？”
他在撒谎。
薛青知道他在撒谎。
但她不敢赌。
因为秦老板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贪婪。
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作呕的怀念与疯狂交织的神色。
他看着薛青，就像看着三十年前的那个女人。
苏某。
那个失踪的女人。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秦老板继续逼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的裁缝剪。
剪刀冰凉，映出他浑浊的眼珠。
“你怕的不是警察。
你怕的是真相。
就像当年一样。”
薛青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下意识后退，脚跟撞到了身后的杂物堆。
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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