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秦记裁缝铺斑驳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像是无数只拳头在敲门。
薛青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临时户口迁移证。
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边缘微微卷曲。
那枚鲜红的印章，像一滴凝固的血，死死咬在纸面上。
她没敢回头。
怕一回头，就会看见秦老板那双阴鸷的眼睛，透过昏黄的灯光，钉在她的背上。
“走吧。”
阿秀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
学徒少女缩在柜台后的阴影里，低着头，不敢看薛青，也不敢看里面的秦老板。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薛青迈出了第一步。
脚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冰凉刺骨。
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雨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雷声。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手里的迁移证，重得像一块墓碑。
那是她用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尊严换来的通行证。
也是将她与这个小镇彻底割裂的判决书。
走到巷口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急促。
薛青浑身一僵。
是阿秀。
学徒少女不知何时追了出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眼神惊恐万状，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
塞进薛青湿润的手心。
“拿着。”
阿秀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被雨声淹没。
“别……别看太快。”
说完这句话，阿秀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转身逃回了雨中。
薛青愣在原地。
掌心传来纸条粗糙的触感。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阿秀掌心的冷汗。
她低下头。
借着路边昏黄的路灯，缓缓展开了那张纸条。
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匆忙间写下的。
甚至能看出写字人手指的颤抖。
“耳坠内侧刻的不是‘薛’。”
“是‘苏’。”
“秦老板初恋的名字。”
“他骗了你。”
“那不是遗物。”
“那是罪证。”
薛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呼吸瞬间停滞。
耳坠？
罪证？
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
那里空空如也。
那对翡翠耳坠，已经留在了柜台上。
留在了秦老板那只沾满黑渍的手指间。
留在了那个充满霉味和旱烟味的昏暗房间里。
不。
不对。
如果耳坠上刻的是别人的名字……
那么母亲当年究竟是如何得到这对耳坠的？
为什么母亲从未提过这件事？
为什么秦老板会对这对耳坠如此垂涎欲滴，甚至不惜用一张伪造的迁移证来交换？
更可怕的是……
秦老板真的只是为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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