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猪油。
戴尘趴在阿蛮生前居住的废弃小院墙头，指尖抠进青苔滑腻的砖缝里。
胃里那块铁牌正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他的横膈膜。
那是噬灵铁牌。
它不再是一块挂在胸前的死物，也不再仅仅是吞入腹中的异物。
此刻，它像一颗寄生在丹田深处的黑色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着贪婪的吮吸感。
它在饿。
饿得发狂。
“呼……”
戴尘吐出一口浊气，左眼的灰白视野中，整个小院被灵力线条勾勒得清晰无比。
三道红色的光晕呈三角状封锁了院门入口。
净世阵。
青云宗执法长老裴玄的手段。
为了维持宗门“清者上升，浊者下沉”的铁律，他不仅要当众羞辱戴尘这个“杂质”，更要借清理阿蛮旧宅的机会，彻底抹去任何可能污染灵气池的痕迹。
这也是他在内门选拔前立威的最后一步。
证明杂质毫无价值，连尸体都不配留下。
戴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矿洞弟子的血垢。
那是他刚刚用命换来的入场券。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枚从幻术弟子身上搜刮来的传讯玉简。
玉简冰凉，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净世阵眼在东南角枯井，破阵需‘至阴之物’引路。”
戴尘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至阴之物？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铁牌灼烧出的剧痛。
但他记得，阿蛮死前说过，这院子里埋着百年尸气。
那是青云宗历代处理“失败容器”的地方。
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戴尘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叶般飘落在院内。
脚掌触地的瞬间，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腐烂泥土和陈旧血腥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
这味道让他体内的铁牌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种震颤微不可察，却让他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铁牌在兴奋。
它在渴望这些污秽。
“谁？”
屋内传来一声厉喝。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内门执事手持符箓，猛地推开房门。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戴尘。
这是裴玄安插在这里的看门狗。
负责搜寻线索，格杀勿论。
戴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地上的积水。
执事脸色大变，手中符箓燃烧起金色的火焰。
“杂碎！敢闯净世阵！”
火焰化作一条火蛇，直扑戴尘面门。
戴尘侧身避开。
火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烧焦了几缕头发。
皮肤上传来一阵焦糊味。
很痛。
但比起铁牌在胃里的撕咬，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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