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的阴冷顺着脚底往上爬，像无数条湿滑的蛇。
戴尘靠在粗糙的石壁上，左眼那片灰白视野中，世界被剥离了色彩，只剩下明暗与灵力的流动。
那具枯骨就坐在三丈之外，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他。
它手里攥着的测灵碑碎片，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与戴尘腹中那块“噬灵铁牌”产生着某种诡异的共鸣。
铁牌在胃里灼烧，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五脏六腑间搅动。
那是裴玄强塞进他喉咙里的耻辱标记，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嗬……嗬……”
李虎带着另外两名执法弟子退到了洞口，火把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不定。
他们不敢再贸然上前。
刚才那一击，不仅切断了李虎的手腕，更斩碎了他们心中对“废物”的轻视。
戴尘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夹着的那缕幽蓝真元并未消散，反而因为心境的转变变得更加凝实。
但他知道，这点真元不够。
不够杀出去，也不够消化那块铁牌。
必须从这些人身上，拿走能活下去的东西。
储物袋。
灵石。
还有……解药。
戴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硫磺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气。
他动了。
没有风声，没有灵力波动。
在“心眼”的感知中，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画卷。
只有三个光点，代表着敌人的生命核心。
第一个光点，来自右侧那名负责警戒的外门弟子。
他的灵力节点暴露无遗，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戴尘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左手成爪，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狭窄的矿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便软软倒下。
戴尘面无表情地从尸体腰间扯下一个储物袋，随手扔进怀里。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这是他在废土上活下来的第一课：犹豫，就是死亡。
剩下的两人见状，脸色煞白。
“结阵！快结阵！”
左侧那名弟子嘶吼着，双手飞快掐诀。
周围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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