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黑牢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闷热。
这是戴尘此刻唯一的感受。
但他没有时间去感受环境的恶劣，因为腹中的“噬灵铁牌”正在发生异变。
那种原本灼烧胃壁的剧痛，此刻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吸力。
它不再仅仅是异物，而像是一只饥饿的兽，张开了无形的口。
戴尘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双眼死死盯着牢门缝隙外那颗滚落的黑色丹药。
阿蛮已经不动了。
那双翻白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穹顶，喉咙里最后一丝咯咯声也消散在潮湿的风中。
但戴尘听得见。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腹中铁牌的共鸣。
*“吃……”*
低语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警告，而是贪婪的催促。
戴尘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之前的逆脉修炼而隐隐作痛。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隔着栅栏，勾住了那颗黑丹。
丹药入手冰凉，表面那些诡异的纹路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
与铁牌上的裂纹，分毫不差。
“阿蛮……”
戴尘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在这个青云宗，眼泪是最无用的液体。
他迅速将黑丹塞入口中。
没有咀嚼。
直接吞咽。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食道蔓延至丹田。
紧接着，是爆炸般的灼热。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体内碰撞。
戴尘闷哼一声，身体弓成虾米状，额头青筋暴起。
他咬紧牙关，直到嘴唇破裂，铁锈味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不能吐出来。
一旦吐出，五脏六腑会被这股霸道的药力撕碎。
他强行调动刚刚凝聚的真元，引导那股寒热交织的力量，冲向腹中的噬灵铁牌。
奇迹发生了。
铁牌表面的裂纹，竟然开始吸收那股力量。
原本暗红色的光芒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幽蓝。
它在进食。
以黑丹为引，以血肉为炉。
戴尘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声。
就在他即将陷入昏迷之际，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哒。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李虎。
那个欠了赌债、唯利是图的狱卒。
戴尘心中一凛，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迅速调整呼吸。
他顺势倒在角落，闭上了眼睛，装作昏死过去。
脚步声停在牢门前。
钥匙串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啧，真死了？”
李虎的声音带着几分失望，又夹杂着些许警惕。
他并没有立刻打开牢门，而是透过栅栏往里窥探。
油灯的火光摇曳，照亮了牢房内阿蛮僵硬的尸体，以及蜷缩在地上的戴尘。
李虎皱了皱眉。
他注意到戴尘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那不是正常的苍白，而是一种透着诡异蓝光的灰败。
而且，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像是陈年的血腥，又像是某种金属氧化后的腥气。
“喂！”
李虎用钥匙敲了敲铁栏，发出刺耳的声响。
“裴长老说了，今晚要亲自给你‘净身’。”
“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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