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黑牢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闷热。
暴雨前的低压让每一寸石壁都在渗出冷汗,混合着霉味和血腥气,钻进戴尘的鼻腔。
他靠在湿滑的石壁上,双手死死按住腹部。
那里,一块刻着“贱”字的铁牌正疯狂地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像有一只生锈的铁爪在五脏六腑里狠狠抓挠。
暴戾的气息顺着经脉乱窜,原本细若游丝的灵力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
若是不能在今日日落前消化掉这股煞气,他的身体就会像吹胀的气球一样炸开。
而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更紧迫的事要做。
戴尘闭上眼,意识沉入黑暗。
刚才从石壁暗格中推回的那半本残卷,此刻正浮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泛黄的纸页上,只有寥寥数行扭曲的文字,却散发着一种禁忌的诱惑。
逆脉。
逆转经脉,以伤换力。
这是修仙界人人避之不及的禁术,是疯子才走的绝路。
但现在的戴尘,已经是站在悬崖边上的人。
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部的痉挛,开始默念那几行晦涩的口诀。
随着意念的引导,腹中的铁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震颤的频率突然加快。
一股腥热的洪流从丹田深处涌出,沿着陌生的路径逆行而上。
痛。
难以想象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血管刺入大脑,又在四肢百骸中穿梭。
戴尘的嘴唇瞬间咬破,铁锈味的鲜血溢出嘴角,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但他没有停。
他的眼神阴郁如墨,瞳孔深处倒映着那股逆流而上的红光。
那是铁牌泄露出的气息。
他在尝试用‘逆脉’功法,将这暴戾的煞气包裹起来,强行纳入体内。
就像是用粗糙的麻绳,去捆绑一头失控的野兽。
只要有一丝松动,就是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隔壁牢房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沙哑,断续,带着浓重的哭腔。
“咳……咳咳……”
是阿蛮。
那个瞎眼的老仆。
戴尘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股正在凝聚的微弱真元,因为这一瞬的分神,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暴戾之气趁机反扑,猛地撞击在他的心口。
“呃!”
戴尘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抠出了血痕。
“戴……戴兄弟……”
阿蛮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线头。
“我……我好饿……”
“给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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