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李苟站在外门广场中央，废除席位的石碑前。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额角渗出的冷汗。
他看着手中那张盖着鲜红“废”字的令牌。
雨水瞬间将其浸透，字迹模糊，却更显狰狞。
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日落之前未修正者，即刻除籍。
这是宗门的铁律。
也是此刻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邓执事站在三步之外。
一身玄色法袍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而冷酷的身形。
他手里那支蘸满朱砂的判官笔，笔尖还挂着欲滴未滴的红墨。
眼神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李苟。”
邓执事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清算日规矩，你很清楚。”
“三年积分，全部扣除。”
“现在，只剩半个时辰。”
他说得平淡，仿佛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周围的弟子们低着头，不敢看他，更不敢看李苟。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王管事躲在伞下，手里的账本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不停地擦着汗，尽管雨水已经淋透了半边身子。
他在害怕。
怕李苟翻盘，怕自己账本上的那些手脚被牵连出来。
赵长老坐在远处的凉亭下，撑着一把油纸伞。
他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血腥的清算毫无兴趣。
只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伞柄。
一下，两下。
节奏很慢，却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期待。
李苟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邓执事。”
他开口，声音简短，冷硬如铁。
“你说，积分扣除了，就没了？”
邓执事眉头微皱。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
“规矩就是规矩。”
“你作弊，就要付出代价。”
“任何试图钻空子的行为，都必须以儆效尤。”
他举起手中的判官笔。
笔尖指向石碑。
“只要你站在这里，你的身份就是废纸。”
“除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能让这石碑，重新认主。”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石碑是宗门根基的象征，只有拥有最高权限的人，才能修改上面的记录。
而李苟，已经被剥夺了所有权限。
是个死人。
李苟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幽默感。
“邓执事，你太自信了。”
“你以为，废除，就是结束吗？”
他没有再说话。
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的丹田。
那里，原本温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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