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外围的回廊，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魏长歌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指尖死死扣住断妄剑的剑柄。那声叹息还在耳膜深处回荡，带着父亲临终前特有的、混杂着血腥味的温凉。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铁色。
“把灵石交出来。”
彭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再像刚才那般虚张声势，而是透着一种被戳穿谎言后的恼羞成怒。他手里捏着一把刻刀，袖口沾着的朱砂已经干涸发黑，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魏长歌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三块下品灵石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微弱的青芒。这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尊严，也是此刻唯一的筹码。
“我要你刻。”
魏长歌开口，语调平稳，字字如铁，“用这块测灵碑的碎片，在我背上，刻下‘废柴’二字。”
彭虎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废柴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按照规矩，标记应当由执事亲自施加，以彰显宗门的威严和弟子的耻辱。但这小子竟然想自己来？
“你想干什么？”彭虎眯起眼睛，目光阴鸷。
“我想看看，”魏长歌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石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这石头里的秘密，到底藏得多深。”
彭虎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既然你想受辱，老夫成全你。”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两名外门弟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魏长歌的肩膀。魏长歌顺从地弯下腰，背部挺得笔直，脊骨如同一根即将断裂却绝不弯曲的铁柱。
彭虎举起刻刀，刀尖抵在魏长歌背部的皮肤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魏长歌能感觉到刀锋划破皮肤的刺痛，但他更在意的是手中那块从测灵碑残骸中剥离出的黑色碎石。它正贴在他的胸口，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仿佛在吞噬着什么。
第一笔落下。
刺眼的朱砂红，顺着刀痕渗入毛孔。
魏长歌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的意识却沉入体内，感受着那股来自父亲的叹息，以及断妄剑传来的冰冷触感。他在等，等那个时刻。
第二笔，第三笔……
墨迹逐渐干涸，变成了暗灰色。
彭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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