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入口的大厅内,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魏长歌站在断妄剑前,指尖悬在冰冷的剑柄上方寸许处。
那股无形的气场并非风,而是一种实质般的压迫感,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按在他的肩头。
剑身古朴,缠绕的金色流光不再柔和,而是变得暴戾刺眼。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细微的嗡鸣,震得魏长歌耳膜生疼。
他体内那股灰色的灵力开始躁动,仿佛受到了某种挑衅,疯狂地冲击着经脉壁障。
剧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在那剑柄之下,压着一枚玉简。
那是他在测灵碑碎裂瞬间,从残骸中抠出的唯一线索。
玉简表面刻满了晦涩的古文,其中一行字被反复强调:
“唯血亲可启归墟之门。”
魏长歌咬紧牙关,瞳孔收缩成针芒状。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认主仪式。
这是一道生死关隘。
若强行拔剑,禁地的自毁机制会瞬间启动,将他连同这大厅一起碾成粉末。
若放弃,他将永远被困在这死局之中,连那三块灵石的耻辱都无法洗刷。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魏长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体内的灰色灵力与剑意发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渗出的血液尚未滴落,便被高温蒸发成一缕黑烟。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了一瞬,紧接着是更猛烈的反扑。
魏长歌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迷茫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他伸出右手,掌心对准剑柄。
没有犹豫,没有祈祷。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涌而出,精准地覆盖在剑柄之上。
红色的血液顺着金色的纹路流淌,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是血肉在燃烧。
也是灵魂在与这把剑进行最后的博弈。
“给我……开!”
魏长歌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
随着精血的注入,原本暴戾的剑意突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他的经脉。
那不是温暖,而是极致的寒冷。
仿佛有一块万年玄冰塞进了他的心脏。
魏长歌感到自己的手指正在被冻结,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但他握得更紧了。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如同盘踞在岩石上的老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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