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核心,古炉室。
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魏长歌跨过那具黑泥傀儡的残骸,目光落在它手中紧握的信物上。
那是一枚青玉令牌,边缘已被高温烧得发白。
上面刻着四个篆字:内门长老。
令牌背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痕,像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强行掰断过。
魏长歌伸出手指,指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
这不是普通的令牌。
这是青云宗高层才能持有的身份凭证。
一个负责看守禁地的执事,手里为什么会有内门长老的令牌?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正在苏醒。
魏长歌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
这里根本不是坟墓。
这是一座炼器炉。
一座高达百丈、由整块玄铁浇筑而成的巨型古炉。
炉身布满斑驳的锈迹和干涸的黑色血迹,无数根粗大的锁链从炉顶垂下,深深插入地面。
而在炉心深处,燃烧着一种暗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热量,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压。
魏长歌感到自己的皮肤在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体内的灰色灵力开始躁动,疯狂地冲击着经脉。
“原来如此。”
魏长歌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
测灵碑的结构,竟然与这座古炉的阵法节点完全一致。
那些所谓的“废柴”标记,根本不是为了羞辱弟子。
而是在筛选。
筛选出能够承受这种暗红色火焰侵蚀的容器。
而他,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容器。
彭虎那张满脸横肉的脸在他脑海中闪过。
还有那三块下品灵石。
彭虎之所以急于让他付清罚款,接受标记,甚至不惜动用禁地里的黑泥傀儡,不仅仅是为了还赌债。
他是奉命行事。
他要确保每一个被判定为“废柴”的人,都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到这里。
成为这尊古炉的燃料。
“想把我当柴烧?”
魏长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的石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暗红色的火焰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靠近,骤然暴涨。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将魏长歌死死按在地上。
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的七窍开始渗血。
但魏长歌的眼神没有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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