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传功堂，穹顶高阔，四根合抱粗的青石柱撑起一片压抑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与劣质熏香混合的味道，甜腻得让人作呕。
阮青站在队列末尾，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藏在鞘中的生锈铁剑。
他的心跳很稳。
每分钟六十下。
这是他在外门三年，每一次面对生死搏杀时练出来的节奏。
此刻，他怀中的赤金玉牌正贴着心口，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一阵灼人的烫意。
那温度不像是在发光，更像是一颗正在缓慢跳动的心脏。
“下一个，阮青。”
执事长老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阮青上前一步。
鞋底踩在光滑的黑曜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周围的目光如针扎般刺来。
有嫉妒，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毕竟，一个从外门泥潭里爬出来的“废物”，凭什么能拿着代表内门资格的赤金令牌？
但没人敢问。
因为执法堂主亲自送他进来的。
因为测灵盘上的字迹已经刻死。
天道印记，不可逆转。
这是青云宗的铁律，也是所有人心中默认的底线。
阮青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托着那枚玉牌。
玉牌通体赤红，边缘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它很美。
美得像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执事长老没有立刻接过去。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在阮青脸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枚玉牌上。
“验牌。”
长老淡淡吐出两个字。
他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镜面并非金属，而是一块打磨得极薄的黑曜石，中心嵌着一枚幽蓝的晶石。
鉴灵镜。
内门弟子每月初一的例行公事。
用来检测修为是否与身份匹配，防止有人鱼目混珠。
阮青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面镜子的厉害。
它能照出灵力本源。
如果他的修为只有外门炼气三层，而玉牌却散发着内门筑基期的波动……
那就是死罪。
窃位者，诛九族。
长老将鉴灵镜悬在半空，镜面缓缓转向阮青手中的玉牌。
幽蓝的光芒亮起，如同一条冰冷的蛇，缠绕上赤金的表面。
空气凝固了。
周围的低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束光上。
阮青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海中疯狂计算。
三息。
只需要撑过三息。
他在赌。
赌宋渊身上的血气残留，赌那枚玉牌与宋渊灵魂深处的共鸣尚未完全切断。
更赌这面鉴灵镜，只能照出“当前”的状态，而无法追溯“过往”的因果。
光芒接触玉牌的瞬间。
并没有预想中的和谐共振。
相反，鉴灵镜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悲鸣。
“铮——！”
那声音不似金石之音，倒像是冤魂哭嚎，刺耳得让人牙酸。
镜面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清澈的蓝色光芒，瞬间变得浑浊不堪，泛起一层灰败的死气。
那是灵力冲突产生的排斥反应。
宋渊的血，是热的。
阮青的气息，是冷的。
两者强行融合，就像冰火相撞。
执事长老脸色骤变。
他猛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怎么回事？”
他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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