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青云宗演武场。
玄铁榜单在半空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那声音不像是金属断裂，倒像是一块陈年的脆骨被生生折断。
碎片夹杂着墨迹，如雨点般砸在众弟子脸上。
有人捂着脸惨叫，有人呆立原地，眼神空洞。
执法堂主站在高台之上，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混乱平息者，重赏。煽动者，废去修为。”
他的声音通过灵力放大，冷硬如铁，没有任何起伏。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比刚才的喧嚣更让人窒息。
宋渊站在高台边缘，云纹锦袍在热风中微微飘动。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前那枚空荡荡的玉牌托。
那里曾经挂着赤金玉牌。
现在，那里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勒痕，和几缕散乱的发丝。
阮青混在人群最底层，低着头，呼吸急促。
他的胸口贴着皮肤的地方，一枚赤金玉牌正散发着灼人的高温。
那是他从宋渊袖中偷换出来的。
就在榜单碎裂的那一瞬间，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宋渊为了展示权威，故意放慢了动作，想要当众羞辱几个试图质疑排名的外门弟子。
就是这半息的分神，让阮青有了机会。
指尖微颤，掌心一翻。
原本属于前三甲之首的赤金玉牌，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阮青的袖袋。
而宋渊胸前的空托里，多了一枚普通的青铜令牌——那是林婉儿之前塞给阮青的。
宋渊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但随即恢复了傲慢。
他没有立刻查验，因为在他眼里，阮青这种蝼蚁根本不值得他动手。
他要的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碾压感，而不是鸡飞狗跳的争执。
“谁敢不服？”
宋渊的声音慵懒而轻蔑，像是在询问一只蚂蚁是否配与他对话。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滴开始落下，打在泥土上，溅起腥臭的水花。
阮青感到怀中的玉牌越来越烫。
那不是简单的温度升高。
而是一种带着刺痛感的反噬。
经脉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血液流动变得粘稠而缓慢。
他知道，这是鉴灵镜裂痕带来的副作用。
这枚玉牌是假的，或者说，是被篡改过的。
真正的鉴灵镜在验牌时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虽然当时被掩盖了过去，但裂痕并未消失。
它像是一个潜伏的毒瘤，正在慢慢侵蚀持有者的根基。
如果不尽快压制这股躁动，不出三日，阮青就会经脉寸断，变成一堆废肉。
执法堂的弟子开始挨个搜查。
他们手持测灵尺，走过一个个颤抖的身影。
“下一个。”
一个执法弟子走到阮青面前，眼神冷漠。
阮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血腥味。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卑微且惶恐的表情。
“弟子……弟子在此。”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执法弟子眯起眼睛，手中的测灵尺对准了他的胸口。
红光闪烁。
阮青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测灵尺没有反应。
因为它检测不到那枚藏在袖子里、用灵力包裹的玉牌。
真正的玉牌此刻正贴在宋渊的身侧——不，是在宋渊的袖口深处，被宋渊随手塞了进去，因为他觉得那枚青铜令牌碍眼，想找个地方扔掉。
等等。
阮青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怀里的东西变了。
不再是那枚滚烫的赤金玉牌。
而是一股冰冷的、死寂的气息。
他猛地意识到，刚才在混乱中，他拿错的不是玉牌。
而是宋渊用来装玉牌的锦囊。
而那枚真正的赤金玉牌，此刻正躺在宋渊的脚下，沾满了泥污。
宋渊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