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青云宗山门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雾。
内门山门前，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一群受惊的蚂蚁，拥挤、推搡，发出嘈杂的低鸣。
玄铁榜单被撕碎的残片，还挂在半空的灵纹锁链上，随风飘荡，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那是秩序崩塌的声音。
阮青站在人群的最外围，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他苍白的脸颊，汇入早已浸透的粗布衣领。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那袖袋深处，一枚温凉的玉牌正贴着他的掌心。
赤金入学玉牌。
它不再属于宋渊。
至少，现在不属于了。
“让开！都让开！”
一声冷喝，如同冰锥刺破闷热的空气。
执法堂主一身黑衣，手持戒尺，面无表情地拨开人群，大步走来。
在他身后，两名执事弟子面色凝重，手中拿着记录玉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混入内门的弟子。
混乱并未平息，反而因为执法堂的介入，变得更加压抑和危险。
宋渊站在高台之上，云纹锦袍已被雨水打湿了几处，但他依旧挺直脊背，下巴微扬，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只是，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阮青，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被窥探到秘密后的惊疑不定。
“今日榜单作废。”
执法堂主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内门名额，不可空缺。按旧例，前三甲之外，若有资质卓绝者，经执法堂核验，可补录一名。”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补录？
这意味着，在这混乱之中，还有一个漏洞，一个可以偷梁换柱的机会。
阮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这个机会，是他唯一能跨过那道高墙的可能。
“谁有资格？”有人低声问道。
执法堂主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向了宋渊。
“宋师兄，请验牌。”
这一句话，如同宣判。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宋渊身上。
宋渊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那枚原本属于他的赤金玉牌。
然而，当他触碰到玉牌的瞬间，脸色骤变。
那枚玉牌，表面光滑如初，但在他指尖传来的触感中，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血气。
那是阮青的血。
也是阮青这三年来，在底层挣扎、隐忍、算计所留下的印记。
宋渊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头，看向阮青。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这一次，宋渊没有看到幻象。
他只看到了阮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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