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更衣室，阴冷潮湿。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高处一扇狭小的通气孔，漏进几缕灰暗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劣质熏香燃烧后的余烬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痒。
阮青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双手死死攥着袖口。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怀中的那枚赤金玉牌，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润如玉的触感，而是变得滚烫、坚硬，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薄薄的衣料，狠狠烫在他的心口。
剧痛。
不是皮肉之痛，而是深入骨髓的撕裂感。
那股原本属于宋渊的灵力，正在疯狂地排斥他的身体。就像两股性质相悖的水流强行汇聚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剧烈的反噬。
阮青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发出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限度。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
“……执法堂主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
“听说宋师兄在台上撕榜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嘘！小声点！别被巡夜的听见了。”
那些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水底传来的闷响。
阮青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计算着时间。
距离榜单作废，已经过去了一刻钟。
距离执法堂主开始搜查，预计还有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是他唯一的窗口期。
如果在这之前无法让玉牌真正认主，这股反噬之力就会摧毁他的经脉。到时候，别说进入内门，就连做个凡人都会成为奢望。
他必须赌一把。
阮青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全是汗水。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赤金玉牌。
在昏暗的光线下，玉牌表面流转着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泽。那是宋渊的血气残留，也是它拒绝阮青的证明。
只要稍微触碰，指尖就会感到一阵刺痛。
“该死……”
阮青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抬起左手，右手拿起一枚尖锐的铜针——这是他在杂役房干活时，用来缝补衣物留下的工具。
针尖对准右手中指的指尖。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刺下。
噗。
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阮青看着那滴血，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或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他将手指凑到玉牌面前。
血液顺着指尖滑落，滴落在玉牌光滑的表面。
奇迹并没有发生。
相反，那股滚烫的热度瞬间暴涨。
玉牌仿佛活了过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开来。它贪婪地吮吸着那滴鲜血，同时释放出更加狂暴的力量，顺着阮青的手指，直冲他的经脉而去。
“呃——！”
阮青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股力量太霸道了。
它不像是在融合，更像是在吞噬。
阮青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炸开了。
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但他不能松手。
一旦松手，玉牌就会脱离控制，重新回到原来的主人手中，或者彻底损毁。
而他，将一无所有。
“给我……进去！”
阮青在心中怒吼，调动体内仅存的那一丝微薄灵力，主动迎向那股狂暴的能量。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做法。
以卵击石。
但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随着灵力的注入，玉牌表面的金色纹路突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柔和却不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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