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巷没有风。
只有雨。
暴雨如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姜尘贴在阴影里。
左肩的玉石化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像是一块劣质的玉石镶嵌在血肉之中。
剧痛被麻木取代。
他胸口处，那张生死状的碎片贴紧肌肤。
朱砂印泥早已干涸发黑。
那是第一章被撕碎时留下的痕迹。
第二章他用血粘合，第三章染黑，第四章嵌入断剑，第五章碎裂，第六章拼合。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心口。
像一颗冰冷的心脏。
正在跳动。
一下。
两下。
和周围死寂的雨声格格不入。
“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姜尘抬头。
老扫地僧蹲在屋檐上，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
他的眼睛浑浊，却盯着巷口的方向。
“韩风在里面。”
老扫地僧说，“周正把他养废了，又喂成了怪物。”
姜尘没说话。
他抬起右手。
指尖因为玉石化而变得僵硬，但依然灵活。
他轻轻按了一下胸口的碎片。
三根手指，瞬间崩裂。
鲜血涌出。
不是红色的。
是黑色的。
带着诅咒的气息。
这三根手指献祭给生死状。
换取一次短暂的灵力爆发。
也是换取一条活路。
或者，一条死路。
巷子深处，一盏昏黄的灯笼亮起。
灯光摇曳。
映照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韩风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椅子是用黑石雕刻的，冰冷坚硬。
韩风穿着一身白衣。
白得刺眼。
但他的周围，缠绕着无数黑色的影子。
那些影子像是活物。
它们在蠕动。
在嘶吼。
那是怨气。
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的实体。
韩风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
但他手中的酒杯，一直在抖。
姜尘走进巷子。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流进眼睛里。
刺痛。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眼里，只有韩风。
还有韩风身后那扇紧闭的门。
门后，藏着真相。
“姜尘。”
韩风抬起头。
他的眼眶深陷。
瞳孔是白色的。
没有高光。
像两团死灰。
“你终于来了。”
韩风笑了。
笑声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骨头。
“我等你很久了。”
姜尘停下脚步。
距离韩风十步远。
这是安全的距离。
也是杀人的距离。
“我要见首席大师兄的亲传弟子。”
姜尘说。
声音冷硬。
简短。
不带情绪。
韩风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
直到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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