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顶层，静得连灰尘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姜尘站在巨大的青铜阵盘前。
他的右手食指，已经彻底异化。
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扳指。
温润，冰冷，透着诡异的流光。
指尖轻轻触碰阵盘中央的凹槽。
那里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名为“锁天”。
这是剑阁的核心阵法，也是所有弟子晋升、处罚、排名的数据源头。
过去十年，这里记录着每一次暗箱操作。
常无涯篡改排名的证据，周正默许杀戮的记录，全在里面。
姜尘闭上眼。
他不想看。
但他必须看。
因为不看，他就只是待宰的羔羊。
看了，他才是执刀的人。
“滴。”
一声轻响。
玉指嵌入凹槽的瞬间，一股灼烧感顺着经脉直冲大脑。
那不是疼痛。
是排斥。
剑阁的护山大阵在尖叫。
它在警告入侵者。
更准确地说，是在警告这个“怪物”。
姜尘的脸色瞬间苍白。
皮肤开始硬化。
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小臂。
原本白皙的皮肤，迅速覆盖上一层半透明的玉质纹理。
像是一块正在被雕琢的美玉。
又像是一具正在石化的尸体。
剧痛钻心。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但他没有松手。
反而用力按下。
“咔嚓。”
脑海中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
不是骨头。
是记忆。
海量的信息流涌入识海。
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看到了常无涯。
看到了那个穿着紫袍、把玩玉扳指的执事。
十年前，首席大师兄林啸天失踪的那天晚上。
常无涯并没有去追人。
他在密室里，跪在一个老人的面前。
那老人已经死了。
但常无涯对着空气磕头。
“师父，弟子照做了。”
“排名已改，废榜已立。”
“姜尘……不，那个叫姜尘的废物，成了替罪羊。”
画面一转。
常无涯手中的玉扳指，闪过一道微光。
那光芒，和姜尘指尖的玉质一模一样。
姜尘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
常无涯的优雅，不是修养。
是传承。
那枚玉扳指，不是饰品。
是信物。
是那个已故长老留下的诅咒印记。
也是控制常无涯的枷锁。
而常无涯之所以对姜尘赶尽杀绝，不是为了立威。
是为了销毁证据。
因为姜尘手里的那张生死状碎片，是唯一能证明常无涯当年私自篡改排名的物证。
那张纸，现在就在姜尘的胸口。
或者说，已经融入了他的心脏。
“找到了。”
姜尘睁开眼。
眼底一片冷漠。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事实。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沉重，缓慢，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一步，一步。
像是催命的鼓点。
姜尘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铁面判官，李断水。
掌门周正的亲信。
也是剑阁执法堂的首座。
“姜尘。”
李断水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交出玉指。”
“否则，格杀勿论。”
姜尘缓缓收回手。
玉指脱离凹槽时，带出一串血珠。
血珠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