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
姜尘站在后山悬崖边的断崖石台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
头顶的乌云低垂，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远处剑阁广场的方向，隐约传来钟声。
那是外门弟子在议论他的生死。
一张写着“废”字的黄纸，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
纸张早已干硬，边缘带着撕裂后的毛糙。
那是常无涯亲手撕碎的“生死状”。
第一章被当众撕毁时，红色的墨迹像血一样溅开。
第二章他用血粘合，贴在心口，当作最后的护身符。
第三章死士抢夺，碎片染黑，沾满了血腥味。
第四章他将碎片嵌入断剑，碎片成了引信。
而现在，第五章的赌局开始了。
对手不是别人。
是剑阁执法队副队长，雷烈。
一个修炼《奔雷劲》的狠角色。
也是常无涯今晚派来的清道夫。
雷烈站在他对面五丈处，浑身肌肉紧绷。
紫色的雷电在他拳头上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
常无涯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
眼神冷漠如冰。
他在看戏。
也在等结果。
姜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断剑。
左手袖管空空荡荡，三根手指的断面隐隐作痛。
那是献祭的代价。
只要引爆碎片的力量，就能换来短暂的灵力爆发。
但代价是，左手将彻底残废，甚至可能引来反噬。
“姜尘。”
雷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轻蔑。
“跪下，自断一臂，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姜尘抬眼。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杀我。”
只有两个字。
简短，冷硬。
不带任何情绪。
雷烈脸色一沉。
他最讨厌这种沉默。
仿佛他所有的威胁，都像是在对着空气挥拳。
“冥顽不灵！”
雷烈怒吼一声，身形暴起。
脚下的石台瞬间崩裂。
一道紫色的雷霆直扑姜尘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
姜尘没有退。
他迎着雷光冲了上去。
断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避开了雷霆的主干，擦着雷烈的肩膀滑过。
嗤啦。
火星四溅。
雷烈只觉虎口一震，那股力道大得惊人。
他震惊地看着姜尘。
刚才那一击，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
那不是灵力。
那是……诅咒？
还是……执念？
姜尘站在原地，呼吸平稳。
他的左手袖管随风飘动。
那里，曾经有三根手指。
现在，只剩下一片虚无。
但他手中的剑，却重若千钧。
“你……”雷烈咬着牙，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对方的剑法杂乱无章，毫无章法可言。
但每一招，都直击要害。
每一剑，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更重要的是，那把剑……在吃他的灵力。
每挥一次剑，他就感觉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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