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废弃练剑台。
这里杂草丛生，断壁残垣间弥漫着陈年的铁锈味。
暴雨将至，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姜尘跪在青石板上，大口喘息。
左手的三根手指已经消失。
切口平整，没有一滴血流出。
那是献祭。
血肉供养了那枚破碎的生死状碎片。
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灼热感。
那团暗红色的碎片，正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
它不再是一张废纸。
它像是有呼吸的心脏，微微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从姜尘体内抽取一丝灵力。
“咳……”
姜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抬起头，看向手中那柄断剑。
剑身残缺，刃口卷曲，是外门弟子最廉价的制式武器。
但现在，它是他唯一的依仗。
他将断剑横在膝上。
然后，双手颤抖着，将那枚染黑的生死状碎片，缓缓推向剑身的缺口。
排斥。
强烈的排斥感顺着指尖传来。
仿佛这枚碎片认出了这把凡铁，厌恶它的庸俗与卑微。
姜尘眼神冰冷。
他不说话。
只是咬紧牙关，强行灌注灵力。
噗嗤。
一声轻响。
碎片嵌入剑槽。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着，一道红光从剑身深处炸开。
不是灵力的光芒。
是血光。
像是有人将一腔热血，硬生生灌进了这把死剑里。
姜尘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撕裂了一瞬。
但他没有松手。
死死握住剑柄。
直到红光稳定下来，变成一种深沉的暗红。
剑鸣声起。
低沉，沙哑，如同野兽濒死的咆哮。
姜尘站起身。
手中的断剑，此刻竟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沉重。
也锋利。
他看了一眼天空。
乌云压顶，雷声滚滚。
暴雨要来了。
也是执法队要来的时刻。
“姜尘。”
一个粗俗的声音从废墟后方传来。
赵铁柱拨开荆棘，跌跌撞跑出来。
他满脸冷汗，眼神闪烁，不敢看姜尘左手空荡荡的袖管。
“执事……执事让你回去认罪！”
赵铁柱喘着粗气，声音发颤。
“他说，只要你交出那块破纸，就留你全尸。”
姜尘转头看他。
目光平静如水。
“他在哪？”
“在……在前殿广场。”赵铁柱咽了口唾沫，“他说，要当众处决你，以儆效尤。”
姜尘沉默。
前殿广场。
众目睽睽之下。
这就是常无涯的目的。
不仅要杀他，还要让所有外门弟子看到，反抗的下场。
他要立威。
用他的血，擦拭剑阁那所谓的“铁律”。
“赵铁柱。”
姜尘开口，声音沙哑。
“你刚才说，常无涯想让我交出什么？”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谄媚地笑了一下，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交……交出碎片啊。”
“那是证据。”
“只有销毁证据，才能掩盖当年的丑闻。”
姜尘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丑闻。
替罪羊。
原来如此。
常无涯篡改排名，背后牵扯出的不仅仅是权力斗争。
还有那个已故长老的秘密。
而这张生死状，就是连接一切的钥匙。
现在，钥匙在他手里。
而且，这把钥匙已经变了性质。
它不再是证据。
它是凶器。
“你走吧。”姜尘说。
赵铁柱松了口气，刚想转身逃跑。
“等等。”
姜尘又喊住他。
赵铁柱浑身一僵，回头问道：“还……还有什么吩咐？”
姜尘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空荡的袖管。
“告诉常无涯。”
“我要去拿回我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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