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行靠在排污阀的锈蚀铁壁上。
左肩的止血泵还在工作。
发出细微的嗡鸣。
像某种垂死昆虫的振翅。
他盯着阀门下方的排水口。
那里没有海水涌出。
只有堆积如山的杂物。
旧工牌。
破碎的眼镜。
还有半截被压扁的搪瓷杯。
上面印着2038年的厂徽。
那是十年前离职员工的遗物。
系统说这里通向深海。
但此刻涌出的，是过去十年所有“错误”的尸体。
魏行感到胃里一阵痉挛。
第三张残页在他腹中灼烧。
《B区废弃规则草案》。
它不是废纸。
它是老陈留下的最后遗嘱。
也是解开这个死局的钥匙。
门外传来白肃的声音。
冷静。
精确。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魏行，根据《员工安全守则》第42条，消杀程序已启动。请立即停止违规操作，接受净化。”
空气开始变稠。
白色的雾气从通风口渗出。
神经毒气。
魏行捂住口鼻。
视线开始模糊。
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温柔。
熟悉。
那是备用人格在同步他的神经系统。
“放下抵抗吧。”
那个声音说。
“成为秩序的一部分。”
魏行咬紧牙关。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伸手摸向左侧伤口。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接口。
止血泵。
只要切断它。
剧痛会瞬间淹没理智。
但也可能打断同步。
他拔出插头。
血喷涌而出。
顺着手臂流下。
滴落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嘶——
白肃推开了门。
黑色制服一尘不染。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眼神扫描过魏行的脖颈。
确认生命体征异常。
“你违反了生存协议。”
白肃说。
“清理程序启动。”
魏行没有回答。
他冲向控制台。
手指颤抖着插入那把刻着日期的密钥。
【2042.11.07】
老陈死亡的日子。
屏幕闪烁。
一行代码跳出。
【检测到非法生物密钥。正在解析……】
魏行闭上眼。
回忆闪回。
三年前。
暴雨夜。
老陈把他推进通风管。
自己留在了主控室。
监控黑屏前的最后一帧画面。
是老陈的脸。
他在笑。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解脱。
“为什么笑？”
魏行问。
屏幕上的代码继续滚动。
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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