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行没有看白肃。
他盯着那扇厚重的合金门。
门侧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回收口。
那是废纸处理通道。
也是唯一能绕过生物识别系统的物理接口。
他的右手插在外套内侧。
指尖触碰到那张折叠的硬纸。
《B区废弃规则草案》第五残页。
这是最后一块拼图。
前四张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藏匿、拼接、吞咽、遮蔽。
现在,它必须被销毁。
或者,利用它的销毁来达成目的。
“停下。”
白肃的声音很冷。
像手术刀划过玻璃。
他举起了枪。
黑色的枪口稳稳指向魏行的眉心。
距离三米。
在这个距离,魏行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
但魏行动了。
他没有后退。
也没有举手投降。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地上的积水。
水花溅在白肃锃亮的皮鞋上。
白肃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但没有立刻压下。
他在等。
等魏行解释。
或者等魏行求饶。
魏行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残页。
纸张已经被汗水浸透。
边缘卷曲。
上面密密麻麻印着红色的删除线。
那是系统判定为‘错误’的数据流。
也是三年前那场事故的真实记录。
魏行看着那张纸。
眼神平静。
“你想干什么?”
白肃问。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困惑。
按照《应急管理条例》,面对持械威胁,安保人员有权使用致命武力。
但魏行手里只有一张纸。
一张毫无威胁的废纸。
“我要清理垃圾。”
魏行说。
他把残页塞进回收口。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犹豫。
没有停顿。
就像他每天打扫走廊时,把烟头扔进垃圾桶一样自然。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锁扣打开的声音。
是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
回收口内部冒出一缕青烟。
那是纸张纤维在高温感应器下瞬间碳化产生的短路火花。
魏行赌对了。
大楼的设计逻辑有一个致命的悖论。
为了防火,废纸回收口连接着独立的高压电路。
一旦检测到大量有机物进入,电路会强制切断主控室的外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