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行靠在通风管的铁壁上，肋骨像被生锈的刀片刮过。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霉味。
他低头看向腹部。
那里鼓胀着一团硬物。
《B区废弃规则草案》残页集的第三张。
刚才在备用通道门口，白肃的扫描光束扫过他的瞬间，魏行没有选择解释，也没有选择逃跑。
他选择了吞咽。
喉咙里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纸张粗糙的边缘摩擦着食道黏膜。
那股干涩的纤维感卡在胃里，沉甸甸地坠着。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白肃手里拿着黑色平板电脑，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停留在人的脖颈处。
如果那张纸露出来，魏行就是“异常”。
而在2045年的深海数据中心，异常意味着清理。
魏行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他必须活着把这张纸带出去。
或者，用这张纸里的信息，换一条生路。
头顶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那是通风管道里老化的线路在颤抖。
暴雨还在外面肆虐。
雨水拍打在大楼外壳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砸门。
魏行睁开眼。
借着管道缝隙透进来的微弱蓝光，他看清了前方的路况。
这是一条错综复杂的网状结构。
左侧是通往主控室外围的主干道。
右侧是一条狭窄的支管，通向废弃的设备间。
根据老陈留下的线索，主干道的监控探头在午夜前会进行一次例行校准，会有三秒的盲区。
但那个盲区太短了。
短到不够他通过。
而且，白肃不会给他机会去赌那三秒。
魏行摸了摸口袋。
里面空空如也。
第一张和第二张残页已经贴在了内衣内侧和夹层里。
现在，只有腹中的这一张，以及窗外隐约可见的那艘潜水艇轮廓。
他必须动起来。
留在原地就是等死。
白肃的定位信号正在逼近。
那种低频的嗡嗡声，像蜜蜂钻进耳朵。
魏行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走右侧的支管。
虽然绕远，但那里是老陈生前维护过的区域。
理论上，那里的监控应该处于离线状态。
这是一个赌注。
赌老陈留下的“错误”，能骗过系统的“正确”。
魏行手脚并用，爬进右侧的支管。
管道很窄。
他的肩膀擦着冰冷的铁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灰尘落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但他不敢眨眼。
他必须保持安静。
爬行大约两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通向更深处的黑暗。
右边有一个明显的缺口，像是被人强行撬开的。
魏行停在缺口前。
他从怀里掏出第二张残页的一角——那是为了确认方向而特意留出的边缘。
借着荧光，他对比上面的箭头。
箭头指向右边的缺口。
但在缺口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刻痕。
那是老陈的手笔。
“这里塌过。”
魏行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年前事故时，这里确实发生过局部坍塌。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