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的穹顶高得让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头与廉价咖啡混合的味道。
卫默坐在被告席上,双手被铐在栏杆上。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法官身上,而是死死盯着对面秦烈手中那份厚厚的文件。那是医院出具的《夜间急救系统运行报告》,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试图将“非法行医”和“故意伤害”的罪名钉死在他的脊梁骨上。
旁听席上,苏青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老陈坐在后排,低着头,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公诉人敲了敲法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被告人卫默,你承认当晚使用异物侵入被害人身体吗?”
卫默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承认。”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他走到证人席前,将那叠报告摔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各位请看,这是市立第一医院急诊科当晚的系统日志。监控显示,心电监护仪在19:42分正常运行,直到19:45分才出现报警延迟。也就是说,在我方专家介入前的三分钟,没有任何设备故障的证据。而被告人,一个无证修表匠,仅凭肉眼判断就实施了所谓的‘急救’,这不仅是违规,更是对生命权的漠视。”
秦烈的语气温和却充满压迫感,他引用着法律条文,像拆解一只精密的钟表一样,条理清晰地剖析着卫默的每一步操作都是致命的错误。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秦烈继续说道,眼神扫过卫默,“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至于紧急避险?不,当时周围有医护人员,有救护车,甚至有保安。他完全有时间等待正规医疗力量的到来。他的选择,是出于私利还是恶意,需要法庭裁定。”
卫默听着,手指在铁栏杆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如同齿轮咬合。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发条针。
金属的冷硬质感在灯光下反射出寒光。他将发条针放在面前的证物台上,动作缓慢而精确。
“法官大人,”卫默开口,声音简短,带着工匠特有的疏离,“请允许我演示一下,为什么在那三分钟里,只有这根针能救她。”
法官皱了皱眉,但并没有阻止。
卫默拿起桌上的一只停摆的怀表——那是他从自己店里带出来的,也是他唯一的证物。这只表的机芯已经锈迹斑斑,发条松弛,指针僵死在19:43分。
“心脏,就像这台怀表。”卫默指着怀表的内部结构,虽然玻璃罩已经破碎,但内部的齿轮清晰可见,“当主发条断裂,或者游丝卡滞时,整个系统就会停摆。对于机械表,你可以更换零件,重新上弦。但对于人体,特别是急性心梗患者,冠状动脉就像被卡住的游丝。血液无法流通,心肌细胞开始坏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医院的监护仪,只能监测结果,不能干预过程。它告诉你‘心跳停止’,但它不能告诉你是哪根血管堵住了,也不能帮你疏通。而那三分钟,就是心肌坏死的临界点。超过这个时间,任何后续的抢救都只是维持尸体的温度,而不是挽救生命。”
卫默的手指轻轻拨动怀表的一个微小齿轮。
“咔。”
一声轻响,原本僵死的秒针突然跳动了一下。
“我使用的不是暴力,是复位。”卫默的声音低沉,“发条针的直径是0.5毫米,正好可以插入桡动脉的侧支循环入口。通过特定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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