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市立第一医院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霉味和消毒水残留的刺鼻气息。
卫默蹲在档案架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根泛着冷蓝光泽的发条针。针尖抵在他的掌心,那种细微的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他记得很清楚,这根针不是他自己放的。三天前,当他在花店用这枚针为苏青进行紧急心肺复苏时,它就在他的工具包里。但在那之前,它从未出现过。
直到昨晚,秦烈的律师团翻箱倒柜时,它才从父亲留下的旧盒子里滚出来。
“为什么?”卫默低声问自己。声音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显得沉闷而破碎。
他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一枚老旧齿轮咬合的声音。面前是B-14区的电子门禁系统,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安保系统升级了,这是秦烈做的。为了封锁消息,医院切断了外部网络接入,只保留内部局域网。这意味着,任何未经授权的访问都会触发警报,并直接定位到具体位置。
卫默没有犹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极小的铜片——那是他从一只停摆的老式怀表里拆下来的游丝支架。他将铜片贴在门禁读卡器的感应区下方,另一只手快速调整手腕上的机械表,表盘玻璃下的指针开始逆时针转动。
这不是黑客技术,而是物理干扰。利用特定频率的金属共振,暂时屏蔽读卡器的射频信号。这种手法粗糙、危险,且只能维持三十秒。
红灯闪烁了一下,变绿。
门开了。
卫默闪身进入,随即反手将门关上。黑暗瞬间吞没了他,只有头顶一盏应急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他迅速走向最里面的铁柜,那里存放着2014年至2015年的废弃医疗器械记录。
他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拆解一枚炸弹。每一秒都在倒计时,监控探头在天花板的角落无声地旋转,红点扫过他的后背。
找到了。
一份泛黄的文件夹,封面上印着褪色的字样:“神经连接实验项目 - 阶段II”。
卫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翻开第一页,目光快速扫过表格。编号H-2014-07赫然出现在第三行。使用者一栏空白,操作人签名处只有一个潦草的“Q”。
Q。秦烈?还是其他人?
他继续往下翻,寻找使用记录。然而,大部分页面都被撕掉了,只剩下几页残存的报告。其中一页上,有一行被红笔圈出的备注:*“设备故障导致信号中断,受试者意识丧失。建议销毁原始数据。”*
时间戳显示:2014年7月15日,03:15。
正是苏青妹妹失踪的那个时刻。也是卫默父亲出事的前夜。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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