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冷风裹挟着雨腥气扑面而来。
唐婉没有跪下。
她站在暖阁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朱批罚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青砖地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傅昭站在右侧，玄色官服未湿分毫。他微微侧身，挡住了通往内殿的路，眼神阴柔得像一条吐信子的蛇。
“贵人，”傅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陛下正在歇息。你深夜冒雨闯入，若是惊扰了圣驾，这罪责，你担得起吗？”
唐婉抬起头，目光越过傅昭的肩膀，看向内殿那扇半掩的屏风。
那里透出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
“傅公公说笑了。”唐婉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臣妾并非来惊扰圣驾，而是来呈递一份‘证据’。”
她举起手中的罚牌。
那块红木牌子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上面潦草的字迹已经被雨水浸透，墨迹晕染开来，像是一道道溃烂的伤口。
傅昭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捏着玉扳指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
“证据？”傅昭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贵人莫不是疯了？尚宫局退回的罚牌，乃是陛下亲笔朱批。你若说这是证据，那便是说陛下批错了？”
“臣妾不敢质疑陛下。”唐婉淡淡地说道，“但臣妾怀疑，有人伪造了陛下的旨意。”
这句话一出，整个暖阁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昭身后的崔安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放肆！”崔安尖声喝道，“贵人慎言！伪造圣意，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唐婉没有理会崔安的叫嚣。
她盯着傅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昨日尚宫局退回罚牌，理由是字迹潦草，恐非陛下真迹。臣妾回去后反复查看，发现这字迹之中，藏着一处极隐蔽的破绽。”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轻得只有傅昭能听见。
“那是‘逆’字的一笔勾连。陛下写字，讲究中正平和，从不曾有过如此险绝的笔锋。除非……执笔之人，心怀鬼胎。”
傅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知道唐婉在说什么。
那是他昨夜为了逼迫唐婉就范，故意模仿皇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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