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是某种倒计时。
第一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时，带进了一股潮湿的寒气。
柳青走在最前面。
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那枚银色的U盘，以及一份边缘磨损、纸张泛黄的文件夹。
那是《1998年原始股权变更协议》。
苏振东坐在主位上。
他的高定西装依旧剪裁考究，但此刻显得有些紧绷。
手指上的翡翠扳指无意识地转动着。
眼神里透着习惯性的傲慢，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柳青。”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这里是董事会现场，不是你的个人秀场。”
周秘书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
刚才书房里的搜查令让他彻底失去了底气。
他知道，那个协助销毁文件的自己，已经成了弃子。
他没有动。
只是低着头，不敢看柳青的眼睛。
赵律师站在柳青身侧。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而拘谨。
“苏总，警方已经在楼下待命。”
“媒体直播通道已开启。”
“根据搜查令，这份证据具有法律效力。”
苏振东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法律？”
“柳青，你以为凭几张旧纸和一段录音，就能翻案？”
“这是商业并购的关键时刻。”
“你这是在破坏公司形象，是在犯法。”
他试图用音量压制恐惧。
但他的指尖在颤抖。
频率很快。
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柳青没有看他。
她将证物袋轻轻放在红木会议桌上。
动作平稳，不带情绪。
就像宣读一张账单。
“苏振东。”
她说。
“这不是旧纸。”
“这是真相。”
她打开证物袋，取出那份泛黄的协议。
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
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她将协议展开。
放在投影仪下。
光束打在白墙上。
巨大的字体浮现出来。
《1998年原始股权变更协议》。
日期：1998年6月12日。
甲方：柳氏家族信托。
乙方：苏振东。
在场的所有董事都愣住了。
他们见过这份协议的复印件。
见过那些经过篡改的数字。
但他们从未见过原件。
那上面的墨迹已经氧化，呈现出一种陈旧的褐色。
签名处的笔迹，力透纸背。
那是柳父的签名。
也是苏振东十年前伪造签名的铁证。
苏振东的脸色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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