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入口的卷帘门半开着。
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干燥剂特有的化学气息。
那种味道很淡,却无孔不入。
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包裹住聂小晚的皮肤。
她手里握着一部卫星电话。
信号格在边缘跳动。
一格。
两格。
断断续续。
萧廷深坐在轮椅上。
被陈妈推到了车库中央。
他的西装依旧剪裁得体。
哪怕此刻他浑身湿透。
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温和与压迫感。
「小晚。」
他开口。
声音沙哑。
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你又在做什么?」
聂小晚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锁在卫星电话的屏幕上。
拨号界面显示着海外托管银行的加密通道。
进度条缓慢爬行。
10%。
25%。
40%。
「我在清理垃圾。」
她说。
语气平静。
像在念购物清单。
萧廷深轻笑了一声。
手指把玩着那支钢笔。
笔尖在掌心转动。
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清理什么?」
「那些白色的袋子?」
他环顾四周。
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工业级硅胶干燥剂。
它们占据了原本停放车辆的空间。
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
形成了一座白色的迷宫。
「那是防潮物资。」
聂小晚说。
「梅雨季要来了。」
「我要保护我的东西。」
萧廷深摇了摇头。
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晚,你已经卖掉婚房了。」
「五十万现金变成了这些颗粒。」
「你觉得它们能挡住暴雨吗?」
「还是说……」
他停顿了一下。
眼神变得锐利。
「你想用它们来证明,我才是那个精神不稳定的人?」
聂小晚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寒冷。
以及信号的不稳定。
屏幕上的进度条停在了 60%。
连接超时。
重试。
再次连接。
「你在发抖。」
萧廷深观察着她。
语气温柔。
却字字诛心。
「你看,你的情绪已经失控了。」
「如果你现在停止操作,我可以叫医生来。」
「我们可以重新评估你的精神状态。」
「也许,我们不需要离婚。」
聂小晚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
那里没有爱意。
只有算计。
以及一种深层的控制欲。
「我不需要医生。」
她说。
「我需要冻结账户。」
「在你转移最后那笔钱之前。」
萧廷深的表情僵了一瞬。
随即,笑意加深。
他并没有回答。
而是看向旁边。
陈妈正靠在墙边。
高烧让她的意识模糊。
嘴里不断重复着一个名字。
「林……林婉……」
「她在哪……」
「林婉在哪里……」
陈妈的声音断断续续。
像坏掉的收音机。
干扰了车库里的寂静。
也干扰了聂小晚的判断。
她必须快。
必须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